不过韩誉倒是觉得挺有趣的,看唐夏缩成一团蜷在被窝里,真想抱一抱
“睡吧,好好休息,这几天累坏了”
少年起身,替唐夏将门合上,又将壁灯调暗,也回屋睡觉了
睡到下半夜两点的时候,韩誉突然被一声恶骂吵醒
睁眼,意识还迷迷糊糊,他听到隔壁有人在吼——“大晚上的让不让人睡觉了!天天喝酒划拳,影响到别人了知道吗!”
然后,是清脆的一声——“啪!”
似乎是酒瓶子砸在地面发出的,有些刺耳
韩誉瞬间便惊醒了
他坐起,赤脚走到窗边,慢慢拉开帘子
夜空倒是晴朗,点点星光,和着楼下路灯的昏黄,折射出别样的光晕来
同楼层入住酒店的客人或许觉得楼下开夜市的太吵了,故而大半夜开着窗冲那群人大发雷霆
韩誉眯眸看去,楼下人声鼎沸,除了最开始有人暴脾气砸酒瓶挑衅,压根儿就没人理睬,依旧各管各喝着酒品着菜,热热闹闹
和白天完全相反的另一个世界
一个或许属于谭啸的世界,也或许将由他来壮大的世界
韩誉懒洋洋倚着窗台
从他这个角度,看不到人群里是否有谭啸的存在但至少,阿扬会替他带句话,谭啸不蠢,应该能猜到是自己和唐夏
其实话可以亲自去说的,其实也可以去见上一面的,但不知为何韩誉又觉得,见面,未必就欢喜
每个人都有自己人生轨迹运行的方向,谭啸的那条轨迹,在去年暑假就已离他们渐行渐远有些朋友啊,就只是短短一段旅程的陪伴而已
而有的人,却是一生
翌日
韩誉和唐夏的飞机延误了两个小时,抵达海城机场的时候,已是薄暮时分
女孩累得到家就瘫软在床上了
于漫第一时间给她打电话,“唐夏唐夏!你终于回来了,我快无聊死啦!”
“寒假一直没出去吗?”唐夏躺着,气若游丝
“没心情,”于漫撅嘴,半是抱怨半是撒娇道,“下星期学校就要安排高三年级补课了,咱们的好日子,很快就到头了”
唐夏惊,霎时就弹起,“下星期?”
“你还不知道吗?”于漫盘腿坐上电脑椅,一边敲鼠标一边解释,“看班群,赵烊发了通知,大家已经吐槽很多天了”
唐夏苦恼地闭眼,“听天由命了”
其实也是意料之中
学生时代的高三,都大同小异,他们永远离不开的,是补课、作业与考试
二月初会有一批自主招生名额,三月的春考也会接踵而至,像唐夏这样的应届考生,过完寒假便会齐齐绷紧脑袋里的一根弦,直到六月,才能松下
日子真的很快,比过隙的白驹还快
春去冬来,凉风凛冽,提前开学的那一天,唐夏穿厚重的校服坐上公交车,待到站,在十字路口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