愣，一下子反应不过来，伸手挥开衣服，瞪着秦远满脸不解，“为什么要交给？”
最近很奇怪，特别奇怪
秦远不耐烦地将球衣丢进于漫怀中，“拿着就是了”
“都是汗臭，恶心，”于漫瘪嘴，嫌弃地想丢开，“能不能学学别人？有送女生这种的？”
秦远垮脸，迅速按住于漫要甩开的手，冷哼道：“珍惜吧，这是留给的最后一样东西了”
毫无防备，她心里咯噔一下，面色瞬间变了
“什么话？”于漫突然觉得很慌乱，“最后一样东西？要走？”
女生的表情落在秦远眼里，满满都是紧张与焦虑，没有任何一点掩饰
或者应该说，她本来就不善于掩饰，那么明朗的一个姑娘，所有的情绪，全写在脸上
“想过”秦远不否认
也不是会在心里藏事的性格，所以没想要瞒着于漫
但于漫却因为这一句话，彻底懵了，“……要去哪儿？”她磕磕绊绊问道，感觉自己的意识已经从大脑里抽离
“十月有部队招兵，想去”
秦远思索片刻，一字一顿说得认真
轰的一下，仿佛雷电劈开在她头顶，炸得神识全无
于漫恍恍惚惚地重复：“部队招兵？”
每年十月，部队会陆续到海城各个高中去选拔一些身体条件优秀的男生参军这和经历高考然后考上军校的方式不同，说简单点，也算是提前录取
秦远不是特别向往部队生活，只是喜欢尝试有挑战的事物
当兵有多苦，其实不需要多说，大家都知道
“嗯，”应声，“不出意外，年底前能进行体质测试吧，测试通过，会去”
于漫尽量控制着自己的情绪，哪怕连嗓音都在颤抖，她还是咬牙问：“决定了？”她握拳，指甲嵌入了肉里，很疼很疼，可却让她清醒
“决定了，”秦远很干脆，丝毫不含糊，“所以，球衣给留个念想吧”
“去妈的念想！”
猝不及防间，于漫将球衣掷在了秦远脸上！
她手脚并用地爬起来，一抬头，本想发火，但在看到于漫表情的那一刻，突然怔住了
她哭了
哭得没有一点形象
“秦远，”于漫的眼泪像开了闸的水龙头，怎么也收不住，扑簌簌地往下淌，“算什么啊？拿着件破衣服过来，不声不响说要走，什么意思啊？”
她拿手背抹不停掉落的泪珠，湿漉漉一片，眼眶通红
秦远莫名觉得心头一刺
“是不是真的嫌烦？所以要躲到部队里去？”于漫更咽，一边哭一边倔强地看着仍然蹲在地上的
像发狠的小猫，竖起了尖牙利爪
秦远沉默地摇头
“那原因呢？”
于漫难受得喘不上气来，接连咳嗽，整个人泪眼婆娑，十分委屈
秦远起身，垂在身侧的手轻轻一动，似想为她拂去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