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噜声瞬间轻了许多，韩誉转头，看了眼外面黑压压的天
没有半点星光，整个夜幕都似泼了墨，浓沉到令人心悸
韩誉抿抿唇，复又收回视线，独自走到阳台角落，然后将手机重新贴回耳边
今夜的风不大，吹在身上微凉，却不刺骨楼下的树枝头，叶子扑簌簌抖动，带起夜幕下唯一的声响
“唐夏，”韩誉又叫了声，不出意外，还是无人应答，“有些话，很想找个时间和慢慢说”
少年停顿，似在犹豫，又似在斟酌
“睡了也好，”想了想，挠挠头，脸上难得露出了别扭的神色，“否则还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但是如果现在醒了，也装作没醒吧，”韩誉刚说完又补了一句，一个人低低笑开，眼眸如夜一般温柔，“安静地听说，别吵”
变得有些不像素来的，轮廓分明的俊容上，侧颊显现出淡淡的缱绻来
“很抱歉，之前对的一些伤害”
韩誉垂着眼睛，语气很轻
这是第一次正视当初自己的恶劣行为
的倨傲，让放不下面子去跟女孩说抱歉，哪怕们的关系已经那样好
可人之所以能被冠名为“高等动物”，就是因为们有时候，可以做自己都想象不到的事情与决定
比如韩誉，在这之前，从未想过有一天，自己会抱歉
“但也很高兴，因为那些伤害，而认识了bqgim♟”
少年的语气轻松了起来，透着很容易就能听出的欢愉
“谢谢，”的后背慢慢倚靠上了阳台的墙壁，笔直的双腿微屈，露出纤细莹白的脚踝，“带给不一样的生活，以及不曾有的情感”
“一定很好奇有关的一些故事吧？可对不起，不能告诉，也许是自卑，也许，是不想难过”
“以前……对不太友好的时候，总想着，让生气就心里舒坦可现在真是变了呢，别说生气了，哪怕皱一皱眉，都躁”
“所以，有些事情，不必知晓韩誉生命中最值得保存的记忆，是从17岁那年的高二开始的”
“17岁之前的记忆，其实早该丢了不在乎的，没有什么舍得不舍得”
少年絮絮叨叨说了很多，说得急了，连连咳嗽了好几声冷空气灌进喉管，仿佛胸腔都浸了凉意，一点一点在周身蔓延开
可心脏的位置，却是热热的
“会不会吵醒，”韩誉轻笑，“接下来要说的话，倒真是希望醒着在听”
少年深呼吸，璀璨的眸子如揉进了九天星河，耀眼极了
眸底几乎藏着一生的柔情
“唐夏，喜欢上了，怕不怕？”
一句话说完，少年安静下来
细细听着手机里，女孩静谧到难以捕捉的气息
依旧如先前一般，节奏轻缓
韩誉说不清此刻自己心底，到底是失落还是庆幸更多些
想让她知道，又担心她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