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
韩誉沉默，扯了扯嘴角低道：“不是”
“说什么？”少年的声音太小，师傅没听到
“没什么”韩誉不愿再说第二遍
可师傅的话还在继续，“唉，小伙子，不是说，也有个儿子，和差不多大，正在老家念高中呢，”顿，见后排的韩誉有在听，才接道，“要是跟似的伤成这样，得心疼死”
“叔叔，”少年开口，嗓音淡淡，“那是，不是父母”
“天下父母都一样，”师傅很固执，“们呀，现在是在青春期，心理比较叛逆，看什么都不顺，所以总觉得好像爸妈不关心自己可其实，们天天提心吊胆，就怕们吃不好睡不好，被人欺负了或者发生了什么意外”
韩誉无奈，转开视线
或许吧，司机师傅可能说得有道理，但对于自己而言，是个例外
少年安静下来，一直到抵达目的地，也没再说过话
司机师傅临到最后，终究还是忍不住语重心长地道：“孩子，可别钻牛角尖”
韩誉怔了一下，须臾抿唇，极低极低地应了声——
“嗯”
已经钻了十多年了，其实早该放下了
出租车绝尘而去
少年转过身，面前是装修精致的别墅区，杜启观的家在最中心，步行过去十分钟的距离
沿着小径慢慢走，记忆忽然翻江倒海般涌出
小时候，这条路还没有铺满青石板，踩在鹅卵石上硌得慌
小时候，这条路两侧的草坪尚且都在，如今已换成了造型千姿百态的花坛
小时候，这条路那么长，一个人可以走很久，现在不消多少时间，路就到了尽头
韩誉抬起头，深深吸气
这幢三层楼的别墅，院子外面的铁门大开着，院子里已经停了好几辆私家车尽管大门紧闭，但知道，屋里一定人声鼎沸
韩誉第一次有些胆怯
该以什么样的姿态、什么样的表情以及什么样的身份，进去呢？
少年攥紧了拳头，心跳突然加快
一步一步走上前，站到了台阶处，然后慢慢抬起手
隔着门，韩誉似乎听到了里面的嬉笑声
看来挺热闹的
垂下眼睑，低低笑
下一刻，少年轻轻叩了叩门
“咚咚咚——”两短一长，节奏轻缓
韩誉静等，不过片刻，“咔嗒”一道落锁声，门开了
扬起眉，目光直接穿过那越开越大的门缝，坚决地朝里望去
开门的是个小孩，身高才到韩誉腰间，睁着圆溜溜的眼睛好奇地盯着少年看，一脸无辜
却没有盯着小孩看，只推了下门，让那孩子下意识倒退一步，让出了位置
韩誉便完全暴露在了屋内众人的视线下
适才的喧闹突然就停止了
所有人都看向，表情不一
仿佛空气凝固，一瞬间，整个大厅就剩下了少年的脚步声
每一步，都似踩在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