帐外说也是一样
看着不远处已经不受控制的众将士,上前贴着门帘子,拱手道:“殿下,还请早做决定
此时如若不出,菰晚风势必起疑
杀父夺位尚且如果能毫无动静,那么不是无能便是有谋无论是哪种,都将成为其立威的靶子
而众将士见您如此,必将离心
我想,这不是天主愿意看到”
“再者,现在出去即便菰晚风想对您不利,他也会留着您与大伙性命替自己搏个美名
相反,要是不出去,那他就有了理由与借口
那些被送来做肉盾的百官,就会成为您不忠不孝的目击者史书也好,文官也罢,届时都有了口诛笔伐的机会
您不为自己想,也得替活着的人想,替三军想”
勇王此时白着一张脸,看着手中染红的帕子,侧眸睇向床上的父子俩
诚然碧云说的有道理,可他也是直到今时今日才想通一些问题甚至,他不敢往多想往细想
情义告诉他,他不能接受
可理智告诉他,做王的人不可心慈手软
那是个注定孤独的位置,坐上去就得随时有孤家寡人的准备随时,都要准备好失去一切
唯有这般,才不会受制于人
不会,被人掣肘
而为了达到某种目的,王也要学会取舍比如,亲情,友情,乃至情爱,无物不可舍,无物不可抛
道理他都懂,然只要想到为此死去亲人,他彻骨的寒,遍体的冷
天家无私情,王权无骨肉
这话,一点儿都不虚
他也明白会有而今的一幕,都脱不开其与文宰的布局、谋划做一世之罪人,谋子孙之千秋
站在王宫的立场,他没有资格置喙
站在儿子、兄弟的角度,他愧对众人
所有人或多或少都有了答案,并为之践行只有自己,懵懵懂懂,一事无成,险险白费了大家的牺牲
越是如此,心越痛一分
熟悉的血腥味上冲脑门,让他靠在椅子上不由自主闭了眼
碧云的话虽然在理,但她的心绝不会只如此简单会有这样的决定,只怕还是自己的不动让对方又或者其背后的人急了
但不这么做,也确实反常
与往后实为不利,可若是破界则自己必须亲自坐镇一旦坐镇,营帐便会空闲
如此,对方便可借机进来
那父王与老四……
可若不去,则不足以服众
真真好算计,好手段
而他久不回话,碧云更加担心如果勇王不动,前面种种有可能白费,而自己的举止必会招至菰晚风猜忌
稍加一查,自己怕是命在旦夕
这毒虽与外面症状相似,可时间久了纸包不住火只要秦漠一回,事情就会穿帮
到那时,想要接近勇王扳倒某人就难上加难
倒不如现在破界,让假的成真的
自己,也能有机会交差
抬眸道:“殿下,时间不早,您该下达命令了”
话音刚落,门帘子被缓缓揭开
周乙在看到来人的一刹那,好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