案就很显然
来的,不是碎玉人
再看菰勒勒不躲不闪的样子,更不需要多言
依兰到底还是做了,虽然蒙着面纱,眼神有着之前截然不同的冷静仿佛,变了一个人
临到逼近菰勒勒时,眸光倏然一凛,剑势陡然一转
可谓淋漓细雨翻作暴雨倾盆,三春柔风忽作霜天腊雪
菰勒勒噔噔疾退,扬手取剑锵然架住其逼杀随即神色急变,将人用力震开,
转身跑出祯园夺路狂奔
一边跑一边暗暗嘀咕,她只是叫这死丫头冒充碎玉人刺杀自己意思意思做个样子就行,做给某人看就可以
她奶奶的,刚才还怕死怕的紧
这会儿下起手了,怎么不怕了?
可惜她很快就没有时间细思细想,依兰的追杀已经到了身后
双剑叠出,有如浪里飞花
凛凛中,自有厉害
菰勒勒一个失神,藕臂顷刻染红
剧烈的疼痛,让这个平日千娇万宠的大小姐瞬间疼得脸色煞白,急忙提剑捂着胳膊跌跌撞撞急急奔逃
又气又恨,嘶吼道:“混账,我让你意思一下,谁让你来真的?”
依兰眸光幽幽,抬手又是一剑斩在其脚下,道:“小姐,情不真不足以感人,戏不真不足以欺人啊”
“你……算你说的有理”
菰勒勒气结,一时这个哑巴亏吃的吐也不是,不吐又咽不下去
但一想自己的计划,之后还是甘心情愿受了几剑
下人远处打眼一看,吓得魂飞魄散
当即帮忙的帮忙,去禀告的去禀告
一时间,整个菰府上下灯火通明,乱哄哄,作一团
菰勒勒得了众人解围,忙佯装不堪重负,靠着下人的搀扶疾疾转入烟尘处而依兰在寡不敌众之下,腹部同时受了两刀,登时血染
随着疼痛来意,双眸骤然恢复水灵,盛满惊惧双剑架开众人,又看看自己腹部的血迹
手中的双剑,登时落地
随即捂了伤口,纵身翻墙逃开
“追,不能让她跑了”
“是”
“是”
依兰一路疾奔,一路疾逃
黑夜里给她添了不少方便,她是个有心的,府里哪里有人哪里人少,下人们都有哪些门路,她都一清二楚
故她虽然修为不高,但仍是逃出了菰府
来到一条窄巷,她靠着墙低低喘、息
虽然不知道自己怎么脑子一热就给答应了,可她晓得这事答应是个死,不答应也是死
答应了,尚且能争一争
不答应?只怕当场就得毙在菰勒勒剑下
可现在问题是,菰府不能再待以家主的手段,自己百死都不能弥补而逃出来,也无路可去
伤了菰家大小姐,天下间哪里还有她依兰的容身之处?
指间的温热更时时都在提醒,撩动她每一根神经
突然,不远处传来菰家下人的声音
“快,走这边”
“这里有血迹,沿着血迹一定能抓到那个女的”
“对对对,抓住了可是大功一件家主,肯定有赏”
“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