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就叫停?”
“烦请侍郎回去问问,大唐将士的血,就因为他们那点丑陋的私心杂念白费?”
郑景仁震惊地看到,柴令武提笔,在符文上直接批复:“此乱命,不敢从尔!欲逼反,请自便!”
这怕是大唐立国以来,三省的符文第一次被如此明目张胆地驳回吧?
其实,柴令武也好,郑景仁也罢,都是哑巴吃偃月形馄饨——心头有数
三省的正堂官,从头到尾不过是人形图章,这意图,与他们没有一文钱的关系
无非是因为叔仲伤之事,令某人忌惮了
本来不起眼的昆州大都督府,加上银生州与西爨,骤然膨胀到让人不得不重新的地步
整个唐朝,为什么明明兵强马壮,兵锋几近无敌,却奈何南诏不得?
人家元朝、明朝能办到的事,为什么大唐就不行?
原因当然是多方面的,但有一条不得不承认,地缘因素很重要
广西的南越州是羁縻、贵州的黔中道也是羁縻,能从直属领地进入滇地的,只有四川的剑南道!
成也羁縻,败也羁縻
羁縻最大的麻烦,是朝廷大军不能轻易入羁縻地,怕引起不必要的争端
控制滇地的难度与成本,自然就高了许多
就跟吐蕃吞并了吐谷浑之后,大唐再控制安西都护府的难度一样
这也是南诏叛唐之后,大唐几次征战都难取胜的原因之一
骤然扩张的昆州大都督府,“大”字名符其实,已经占据了整个滇地的腹心,接下来收复犄角旮旯便顺理成章、一气呵成了
你只要想想当年李孝恭、李道宗为什么会被人告谋反,就大致明白大唐的用人思路了
宗亲要用,也要防
一旦有尾大不掉的势头,诬告谋反来上一波,要自证清白,乖乖扔下权势,回长安赋闲养老,搞不好还得去大理寺狱蹲两天
然后,憋屈地坐视着诬告的白手套活得生龙活虎
这种套路,李孝恭、李道宗或许会认命,柴令武却绝不屈服
拿一两个无关紧要的路人诬告,就想拿下坐拥一方大权的自己?
想多了!
真惹恼了,大不了,就真反了吧!
反正,宿命也是造反,不是吗?
不是说柴令武就非得恋栈不去,只是大唐剥夺宗亲兵权的手法,堪称羞辱
你好好在朝堂上留一个位置,升迁到一品、然后荣养又何妨?
非得玩一出拙劣的诬告谋反,这不恶心人吗?
好吧,李孝恭的事是外祖李渊干的,真无话可说了
录事史贞希将大都督府印章盖上后,此事已经没有丝毫的挽回余地
旁边的李明英面色极度异常,眼角的泪悄悄地滑落
夹心饼干是最难当的,偏偏哪一头巴陵公主都左右不了
李世民是强势皇帝,柴令武是强势臣子,谁也不会轻易向谁低头
这才是为什么朝廷宁愿扩张中断,也要阻止柴令武的真实原因
怕的,是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