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总比无所事事强
爨志远抱着膀子,口气里满满的幸灾乐祸:“西爨这些人呐!嘿嘿,照这么下去,早晚得亡于越析诏之手”
倒不全是胡说,至少西爨的衰弱、越析诏的崛起是肉眼可见的
柴令武古怪地看了爨志远一眼
五十步笑百步
若非本伯设法建了昆州大都督府,你东爨不一样得步人后尘,为南诏荡平,二十万人被迁永昌(保山)去?
而且,爨志远根本没想到,是此时并不起眼的蒙舍诏笑到了最后
……
吐蕃,逻些城,红山宫
二十岁的赞普“松赞干布”捧着热气腾腾的茶碗,慢慢品着酥油茶,安抚着自己动荡的心情
后世的定势认知中,觉得茶是于文成公主入吐蕃时带去的
然而,在后世发掘于羊同故地的古如江墓葬中,发现于公元一至二世纪的茶叶残留,并已经过检测
赞蒙(王妃)“芒萨赤嘉”轻轻将雪豹皮放在松赞干布腿上
松赞干布并不是只有一位赞蒙,芒萨赤嘉是其唯一子嗣贡松贡赞的母亲
(部分资料取材于白发布衣著《通俗西藏史》)
此时的松赞干布,正全心全意与原先的高原霸主羊同争制霸权,却听得原苏毗国、现吐蕃孙波如起了一些反叛,心头难免不快
苏毗伪国主“芒波杰孙波”已经被彻底赶出了高原,他怎么敢再度卷土重来?
就不怕这一次,有来无回么?
大论“娘·芒布杰尚囊”已经在都尔瓦堡将近一年不出了,难道是真的心怀异志了?
当初危难之时,年楚河娘氏替吐蕃挡住了羊同的进攻,才给了吐蕃喘息之机
局势稳定之后,娘·芒布杰尚囊以口舌说服苏毗的复归
这更让松赞干布忌惮了
所以,小论“琼波·邦色”告诉娘·芒布杰尚囊被猜忌的话,并不全是假话
娘·芒布杰尚囊觉得,自己可以半隐退了,再过上几年,完全交出权柄
却不想想,什么是功高震主
再加上琼波·邦色在其中搅动风云,松赞干布就更蠢蠢欲动了
琼波·邦色不动声色地禀告:“听说,芒波杰孙波与孙波如娘氏的人勾搭上了,还得到一些突厥的兵甲”
苏毗娘氏与年楚河娘氏,不是一个娘氏,却不妨碍松赞干布怒火攻心
看一个人不顺眼时,所有一切可能与他有关系的人物,皆面目可憎
红山宫大宦官恰恰于此时入殿:“赞普,宫中捉到一名私自盗卖贡器的宦者……”
松赞干布蹙眉,芒萨赤嘉知他之意,扬手道:“还不拿去天葬?”
大宦官垂首:“可是,他招供出,曾受大论娘·芒布杰尚囊之托,打探赞普动向”
琼波·邦色大喜,面上却是难以置信:“大论不会如此糊涂吧?这可是大忌!”
松赞干布起身,雪豹皮落到火盆里,发出难闻的焦臭味
茶碗奋力往石板地面上一砸,碎成了无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