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的这次洛邑之会,是商量瓜分郑国的城邑土地,郑人极有可能一时气不过,选择派刺客去杀害庆忌、姬午
处于舆论漩涡中的郑伯姬趸,也是一日三惊,时常呕血,本就孱弱的身子,在忧惧之下,终于彻底倒下
姬趸走到了生命的尽头
临终前,姬趸吩咐自己的儿子,郑国的世子姬胜,以及上卿姬驷歂来到病榻前
他是郑桓公的后裔子孙,是继子产、子大叔之后的执政大臣
郑国在二十多年前,在子产的治下,还是实现过一次中兴的
子产在内政方面,不禁乡校,人畅其言,宣泄有道,则民心顺
善善恶恶,以民为师,则民心凝
封沟洫,作丘赋,为民求生,为国理财
财丰民安,财聚国强,此增生机
铸刑书,此树秩序
在外交方面,子产审时度势,或陪郑简公朝晋,或随郑定公会盟,周旋应对,要求合理纳贡,平等相待
子产不失尊严,又不开罪强国,有胆、有节、有理、有利,不卑不亢
在个人思想品质上,子产信德而不信邪,先有公宫火灾,又有“龙”斗深渊,拒绝向神鬼祈禳,主张修德免灾
最后子产病危交代薄葬,廉洁终生,并以为政宜宽猛相济为嘱
总之,子产堪称这个时代执政者的楷模
比起子产,姬驷歂自然是远远不及的
要不然现在的郑国岂能这般拉垮?
“胜儿……”
姬趸此时已经气若游丝,艰难的朝着自己的儿子探出手
姬胜忍不住一把捂住姬趸的手,看着他的那一张形同枯槁的面容,潸然泪下道:“君父,儿臣在,儿臣来了!”
“儿臣这便带君父你回家!”
闻言,姬趸惨然一笑,道:“家?寡人的家在何处?可为家否?”
的确
此时郑国的都城新郑,还在吴国大军的控制下,郑军都被驱赶出去,姬趸哪里来的家?
姬胜听到这话,不由得一阵辛酸,一把鼻涕一把泪的道:“君父请放心,儿臣一定率军打回新郑,还复旧都,把吴师从我们郑国的土地上赶出去!”
姬趸只是缓缓的的闭上了眼睛,没有说话
将吴军赶出去,郑人有哪个实力吗?
或许,郑国韬光养晦一阵子,积蓄力量,可以办到这一点
但是吴国和晋国岂能给郑人这个机会?
显然是不可能的
吴王庆忌遇刺,晋侯姬午身亡,这笔账都算到郑国头上,如之奈何?
对于自己这个儿子的能力,还有上卿姬驷歂的能力,郑伯姬趸是再清楚不过的
姬胜的才能连姬趸自己都不如,堪堪一个守成之君
但,事已至此,姬趸已经别无选择了
之所以让姬胜继位,姬趸不过是在矮个子里拔尖而已
终于,姬趸长叹一声道:“胜儿,寡人对不起你,对不起郑国的列祖列宗,历代先君”
“寡人留给你的郑国是一副烂摊子,现在更有亡国绝祀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