衫外面的胳膊上有几道被灌木划过的细小血痕
“海洋,你那个哥们儿现在很火呀?”三贼接过海洋递来的云烟,点着美美吸了一大口
“你是说卓杨吗?那就是个牲口”海洋眯起眼睛看着天上浪荡的云朵,喷出一口烟圈,随即被山风吹散
“他球踢得好我早都知道,咱西安会踢球的人谁不知道他呀!头几年我还跟他踢过一场呢,后来我只要听说他在那个场子,我他妈就绕着走,跟他踢对面太伤自尊了”
“嗨,别提了,那些年我十次打架有九次都是因为他踢球太欺负人引起的唉,想我多好一个少年……”海洋继续执着地吐着烟圈
“球踢得好倒还不算离谱,可你这哥们儿前一阵还拿了一个什么钢琴金奖,这就牛逼了”
“别跟他比,那就是一个牲口”天空太刺眼,海洋索性闭目养神
“你怎么老说卓杨是牲口呀?那可是你哥们儿”三贼有些打趣
“哥们儿怎么了?我的哥们儿里有三个牲口一个就是卓杨,就没有他学不会的东西,只有他不想学”
“还有一个现在当兵去了,你应该见过,守门的那个那个牲口有多大力气你知道吗?天底下就没有他扛不动的包,只有他不想扛咱们都是吃奶长大的对吧?可我怀疑他是吃混凝土长大的”
“还有一个在……出了点事,只有他看不上,就没有他泡不上的妞,为了他要死要活的妞从这能排到鸡窝子”海洋又睁开眼睛看着香烟的缭绕与天空上云彩融为一体“三个牲口!”
“你还不是一样?别看你平时话不多,可要强词夺理起来,就他妈没有你抬不了的杠,只有你不想抬”三贼倒是一针见血
海洋心说:可不是咋地,那三个牲口也整天说我是牲口呢
海洋和三贼高考结束后没几天,就背上行囊头也不回离家出走了,两个被禁锢的狂野灵魂天高任鸟飞,就像脱缰的野驴一样,在关中平原上四处游荡山里边玩腻了,就去寻找那些失落在现代文明中的幽闭小镇三秦古朴民俗品味完毕,就再次一头扎进山里,去探索那些神往已久的古峪名川
两个人一路上跋山涉水,搭车借宿,投店驻食,除了时不时给家里打电话报个平安,俩人就像没家的野孩子这一个多月跑下来,两个原本挺细皮嫩肉颇为白皙的少年郎,楞被夏日的骄阳烤成了两根黑炭头现在把他俩和德国乙级联赛俱乐部马迪堡荷兰籍球员尼格尔・德容放在一起,说不是孪生三兄弟谁信呐?屠夫他老妈都会犯嘀咕
俩人经常在闷热骚臭的长途汽车里挤上大半天,只是为了去吃一碗据说源自公元前六百年的擀面皮,味道最是地道正宗两个人晓行露宿累成两条死狗,只为了攀上那片传说中的石海去看一眼日落他们可以为了一锅听说来的带骨羊肉横穿整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