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重,真是卑鄙!
他不会傻到去找宁良候要说法,自己是什么身份?本身和顾家军就没有公平可言,且大当家昨日虽然表现对宁良候极为轻视,但刚才听大当家和二当家对话中,侯三明白,他们很重视这次见面
这口气便只能受着了
侯三扫了眼身边兄弟,一个个被欺负得很惨,有的衣服都划破了,刀口不深但都见了血
顾家军!
侯三拳头捏紧,眼底深处蒙上愤恨之色
当年的侯三上山为匪就是因为受到官差的侮辱欺压,到了虎头山当上四把手后,再也没有受过窝囊气
这回顾家军又让他感受到了那种屈辱感,睚眦必报的侯三,心里想着他一定找机会报复回来
侯三的扭曲思想如何,顾青初不知道,便是知道了也不会在乎,她想得是接下来要和虎头山当家见面的事
她倒想看看对方要和自己谈什么
喉间有些渴,假寐的顾青初睁眼打算给自己倒杯茶水,不经意间扫到旁边的元锦沛,她眼睛猛地睁大了
这人什么时候给自己换了个发型?
原本的元锦沛金冠束发,发丝梳得一丝不苟,露出的五官精致冷峻,视线流转间皆是贵气高不可攀
眼下这人梳着盛京时下纨绔公子哥爱梳的披发,发丝一半用玉冠梳起,另一半披散在肩头,面前留出发鬓,棱角分明的脸庞被遮盖住,削弱了自身的凌厉感
元锦沛将自己的眼神放得无辜些,收敛了气势,瞧着竟是有些稚嫩,陌上君子温如玉大概如此
“等等,你做什么?”
顾青初打量元锦沛这功夫,眼前人开始动手脱起了衣服
“这身衣服太高调,我换上这件更合适”元锦沛指了指旁边放着的月白色衣袍
刚才影五拿进来一个包袱,顾青初不以为意,现在知道了,原来是套衣服
这人真是越来越专业了,都开始会自己换装了
顾青初嗯了一声闭上眼睛再次假寐
爱怎么折腾怎么折腾,她眼不见为净
大约过了小半个时辰,马车走到了虎头山后侧的半山腰,盗匪们的老巢便在这里
顾青初再次睁开眼睛呼吸微滞,换好衣服的元锦沛犹如变了一个人
温和腼腆好似乖巧小绵羊,神情举止给人感觉乖乖巧巧
——全是表象,这人就是披着羊皮的恶狼
顾青初将这句话心里强调了三次,才掀开帘子出了马车
刚刚落地,元锦沛跟在她后面跳了下来,然后好似站不稳一样柔弱地靠在顾青初身后,一只手自以为隐秘,实则非常显眼地拉住了顾青初的衣袖
犹如受惊的小白兔
顾青初太阳穴有些突突,这是不是太过了?
顾青初总觉得元锦沛这模样有些眼熟,随后看到他抿嘴的动作,嘴角忍不住抽了抽,这人是不是在学之前的她?
顾青初移开视线心里轻哼一声,不如她演得自然,东施效颦
“见过宁良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