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来的时候,打开米缸,里面已经见底了,桌子上还留着半个像是番薯的东西。
余子清看着丑了吧唧的小黑子,倒是越看越顺眼了,他伸出一只手臂,将小黑子抱起,然后看向黑影。
可惜,他还是来晚了,就那么点东西,还是被富户里下人,悄悄收拢了,给自己家的亲人了,压根没有扔出来。
与之一同清晰的,还有他儿子那虚弱苍白的脸。
总有一天,他会再去杀了那厉鬼。
男人忍不住走上前一步,险些从墙角走出来,因为他眼花了,差点把那尸体看成他儿子了。
可是到了第三天,催债的混子便拿着按了手印的债条上门,提醒男人,到了第七天,没法连本带利还上,就得拿他儿子去抵债。
这起码能让你们扛到开春,天气一暖和起来,总会有活路了。
沉沦大魔自比蛆虫,就是为了活下来。
跟着,第二天,再次出门,就听说那个富户家的下人,回家奔丧了,因为家里人烧火的时候,中了碳毒,再也没醒过来。
若是没有这个地方,你们的世界,也会乱成一团。
没有臭水沟,没有烂泥潭,没有人来处理这人人厌恶的东西。
你不用拿一部分正确的理念,来片面的囊括所有。
“你要阻止么?”
无名无碑的坟茔里,怨气飞速壮大,到了第七天,一个头上扎着红绳,怨气冲天的厉鬼,从坟茔里爬了出来。
他去借钱,可没什么可压的,他想压自己,别人都不要,只能压他儿子,但若是不借钱,不去看病,人都要烧死了,再想压也没的压了。
因为你们永远都没法让所有人满意,总会有怨气。
他望着宅子里的杀戮。
“爹,那……那些人,绑……”
男人打了个哆嗦,又悄悄往后退了退,他认出来了,就是那个小姑娘。
正说着呢,富户里的惨叫声消失了,那厉鬼飞出来,直奔那男人家而去。
“你觉得这个男人死了也就死了,但是你看到那个少年了么?
这一刻,他有资格走过白骨神桥了。
“你要杀我,我不想死,我只是让你看看,我所代表的是什么。”
“小……小弟啊,稍稍,稍稍好点了,他还说……要当面谢谢你的番薯。”
厉鬼也的确失去了理智,杀红了眼,要继续去杀那个少年。
余子清伸出一只手,揉了揉小黑子的大脑袋,他有些意外小黑子会走出来帮忙。
但是跟着,就见那少女,拿着半个红薯从家里冲了出来,一溜烟的冲进了男人家里。
黑影的语气越来越激烈,而那厉鬼出手也越来越狠厉,男人的惨叫声,响彻天地之间。
男人望着少女的背影,那少女的背影慢慢模糊,催债人狰狞的面孔,变得越来越清晰。
那些怨气,都是被埋在这里的枉死者。
往年时,这乾东地区,很少会冷到结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