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内中的吏员足够的好处
又经常朝令夕改,或上任官员调走,接下来的官员不管不顾,就对百姓开垦的田亩征税,或官绅豪强转嫁,将自己应纳的税粮转派到这些百姓头上去
淮安府一片土质本来就不好,水旱灾频繁,就算开荒后,往往第一年颗粒无收,第二年少量收成,第三年勉强有些收获
如果被征税了,或是被转嫁了,入不敷出,不是等于白干了?吃力不讨好?
百姓开垦土地是为了收获,不是为了倒贴,各种原因下来,就造成他们不愿意开垦荒地
不过至少名目上,各地官府是鼓励军民百姓开垦荒地的
所以对杨河主动减轻官府负担的行为,史可法是欣慰的
而对杨河来说,他只要拖个三年就行,五年更好,就算到时出一些银子也无妨以正税言,整个淮安府的夏税秋粮还不到四十万石粮,换成银子更少
而他开垦荒地,暂时也不会与利益集团发生冲突,毕竟此时大明别的不多,就是荒地多
不说眼下整个河南,或南直凤阳府、庐州府等地,各类天灾人祸后,又流寇肆虐,已经快成焦土废墟了,膏腴上亩成为榛荒,千里无人烟
就是别的地方,如新任保定巡抚徐标进京入对时,就对皇帝言,他从江淮北上,途经数千里,往往走了几天几夜,路上就没有遇到过一个耕田的人
处处鸡犬无音,蓬蒿满路,物力已尽,皇上几乎没有人民,没有土地了
所以对杨河来说,此时他不缺乏土地,只缺人口,缺开垦的银两与口粮
……
到这时候,任谁都可以看出史督臣对杨练总的喜爱与维护,宿迁知县王芳年咳嗽一声,就出来道:“其实下官以为,只要杨大人事后通报,又苏州尊赞同,宿迁乡兵归州里指挥未尝不可”
钟安龄不可思议的看着王芳年,他出来干扰,后面未尝没有王芳年的授意
但现在这姓王的轻轻将自己摘出去,给督臣与姓杨的留下良好的印象,自己沦为恶人?
一时他有些悲凉与沮丧,难道自己真的老了?
果然史可法很高兴,赞许道:“王知县此才是真正实心办事之人,本督也听过你,在治水河防方面颇为得力”
王知县躬身道:“在读书方面,下官不敢与督臣相比,然下官也读过圣贤书,‘国事为重’四字,下官一日不敢或忘”
钟安龄一股热血直冲脑头,“无耻”二字差点冲出咽喉,又生生咽了回去,只涨得一张脸更是青紫之极
史可法心神轻松了许多,他一直在考虑让杨河节制睢宁与宿迁二县乡兵,更好防范青山残贼对邳州境的骚扰,眼下这目标总算达成了
而他行事力求八方妥贴,很少直接下命令,与各官也是商榷为主,此时能达成这个目标,心中喜悦
只是州境内的属县都有如此纷争,若海州的乡兵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