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隆近年身子骨不大好,看来看去,就专门栽培小女儿,让她操持家业
果然没看错人,这几年王家的商事越发兴旺,特别拉上睢宁练总那条线,财帛滚滚来
而阎家那边情况……
联姻后,双方类似一个集团,王琼娥类似一个董事长的角色
母亲何氏嘘寒问暖,还让下人端来参汤,说什么也要让小女儿补补身体,参汤金黄,一看就有年份
每次王琼娥回娘家,都感觉自己胖一圈,不过她喜欢回来,相比阎府的气氛,这里才有家的温暖
当晚晚餐很丰盛,不过以清淡为主,发展到现在,王家上下,都非常注意养生
但坐着吃饭的人不多,大哥王世昌在府学未归,大嫂也回娘家,所以坐着的,只王长隆、何氏,还有王琼娥三人
晚餐时,何氏有意无意问起,在夫家过得可好,婆婆可有刁难刻薄等,王琼娥只是安慰母亲,自己过得好
但她从小何氏养大,身上每根寒毛都清楚,一看女儿这神情,就知道过得不好
不由哼一声:“那个程钟惠,可有一点婆婆的样子?我们家琼娥啊,哪点不好就说这守活寡,都足足七年了,哪点对不住天理?她如果还刻薄,跟娘说,看娘去撕烂她的嘴”
王琼娥道:“娘”
何氏怒气未消:“什么东西,她自己生出个短命鬼,连累我家女儿,还敢给脸色?”
她看向旁边一声不响的王长隆,看他慢条斯理扒着饭,不由嗔怪:“老爷,你说句话”
王长隆呵呵一笑,他慈爱的王琼娥夹了口菜:“乖女儿,这是你最爱吃的”
然后他说:“为父愧疚啊,现在两个家族的生计,都压在我女儿身上,还过得不好”
他轻轻咳嗽一声,不比年轻时了,这身子骨,一天不如一天
看妻女担忧的目光投来,他又一笑,却道:“女儿,为父也想清楚了,都由你你若愿在阎府,就在阎府你若不愿,我就去与阎见年说,让他代签这‘放妻书’,与阎府那边和离,有什么事情,为父都担着”
王琼娥说道:“父亲,只是如此,我们两家就闹翻了有损我们王家声誉不说,女儿名节也会受损……现在两家商事还连得这么紧,到时闹起来,女儿担忧不好收场……”
她低下头:“或许,这是女儿的命”
王长隆道:“你想清楚,为父都支持你”
何氏则不满:“什么命不命的”
她还有一事好奇:“对了,黄管家回来,说与那练总杨河,又做一单大买卖?听说这练总十七岁就中秀才,现在是九品的官人而且街上说又大捷了,连着上次,都两次了总督府的阎先生,不就来问过?看来这秀才不得了,又要升官了乖女儿,你见过这杨练总,他长得怎么样,可风流倜傥?”
王琼娥脸一红,轻声道:“爹,娘,女儿吃饱了”
看着她背影,何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