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时新颤声道:“流贼若从开封来,有归德、亳州、宿州诸大城,应该……应该不会攻到这边来吧bqu9⊙ cc”
典史魏崑岗嗤的一声笑:“这些城池挡得住流贼吗?就算贼寇大部不至,一些小股的打粮流寇,安知会不会跑到灵璧、睢宁这片来?八年的时候,闯贼不是未到睢宁这边bqu9⊙ cc”
他懒洋洋坐着,神情粗鲁狠戾,说话间还不忘刺一下主簿郑时新,让高岐凤眉头一皱bqu9⊙ cc
县丞刘遵和多时间面无表情,此时脸上也现出焦虑,他看了魏崑岗一眼,问高岐凤道:“明府,宿迁那边有护漕防河参将古将军,总镇戴将军在,介时贼至,可否说动他们过来援助?”
高岐凤摇头道:“难bqu9⊙ cc”
几官皆默然无语,县城的衙役与民壮加起来不过一百多人,很多还是挂名吃饷,流寇大部若至,怎么抵抗?
就算求援急报递上去,邳州那边怕也是自顾不暇,只会死守黄河bqu9⊙ cc
然后宿迁的营兵?
恐怕淮安的漕运总督衙门得到消息,第一反应就是收缩兵力,以防河护漕为第一要务吧bqu9⊙ cc
区区一个县城,哪能与漕运大事相提并论?
而且营兵调动,程序复杂,至少兵备才有这个决策权力,知县知州都等着吧bqu9⊙ cc
堂内颇有丧气的味道,现流寇肆虐,淮河之南有献贼革贼,淮河之西北有闯贼曹贼,皆是穷凶极恶之辈,多年来蹂躏无算,流贼之祸,不独人畏之,鬼亦畏之bqu9⊙ cc
他们商议一阵,流寇若至,该如何防护,却拿不出什么有效方法,无非紧闭城门死守而以,这也需要兵力,最后众人看向杨河,这怕是他们最后的救命稻草了bqu9⊙ cc
“慎言,你的乡勇可操练好,什么时候可入驻县城?”
知县高岐凤询问bqu9⊙ cc
杨河道:“下官五百乡兵,日日操练,对战匪贼已是无忧,对战流寇亦有把握,只需他们人数不超过五千bqu9⊙ cc本月乡兵还要操练,不过下月便可入驻,防护城池bqu9⊙ cc”
杨河从容而谈,语气不紧不慢,给人以强烈的信心,说得堂内各人都是一定,知县高岐凤僵固的脸上亦露出一丝欣慰,自己提拔这个豪强果然没有错bqu9⊙ cc
只有典史魏崑岗心中不是滋味bqu9⊙ cc
他掌管缉捕、监狱诸事,城内外的治安防护平时也是归他管,然此时他有种大权旁落,自己被边缘化的感觉bqu9⊙ cc
只是自家人知道自家事,仅靠县城的衙役民壮,现在根本都不敢到乡野去活动,偶尔抓捕一些毛贼罢了bqu9⊙ cc
余者匪贼土寇?
看到都当没看到,任由外间乡民自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