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同样滚在地上大声哀嚎。
虽然匪贼火器手余下不多,只有十几个,他们装填更慢,打得也不准,原野上偶尔寥寥几声铳响。
但火器的威胁太大了,只要被击中,那就是非常可怕的后果。
所以杨河命令张出恭等三个神射手,优先解决他们的火器手。
这些老匪都逼近只有一二十步,二三十米,这个距离准头极大,更不说他们使用独头弹,精确度也高。
他们使用后膛装弹的新安铳,装填速度快,还可趴着蹲着装。
又使用打一铳换一个地方的战术,最大程度降低了危险。
所以这些匪贼火器手,一个接一个被他们解决。
……
看匪贼火器手尖叫着,一个又一个被打翻在地,邓巡检有些愣神,他看向墙头上蹲趴的张出恭几人。
他们用的是掣雷铳?
他心中奇怪,掣雷铳他也见过,什么时候这么犀利了?
不过匪贼继续逼来,很多人更逼到了壕沟边,在老匪的掩护下,他们七手八脚的用木门长板搭铺通道,很多人还惊恐的张望,惟恐墙头突然出现鸟铳,然后给他们一铳。
好在墙头虽然不时铳响,但似乎只对己方的火器手,就是有些弓箭手暴露在盾牌外,他们也不为所动。
而且依先前来看,盾牌也挡不住他们火器吧?
不过虽然感到奇怪,但目标不是自己就好。
而匪贼中,就算有余下一些火器手,但都被打怕了,有火器在手也不敢发射,只将自己身形掩在众人中,惟恐引起墙头神射手的注意。
天知道他们为什么对自己手中的火器如此痛恨。
所以此时只余下墙上墙下的弓箭互射。
猛然一个弓兵“啊”的一声惨叫,却是他往城下射箭时,一时躲藏不及,几根箭矢从悬户射望孔中钻进来,尽数的射在他身上。
十几步的距离,箭势极猛,他又未披甲,各箭头深深插入,他血流如注。
他滚在庄墙上大声惨叫,触目惊心的血痕点点。
这也是守庄来第一个受伤者。
然后等待多时的医护队过来,猫着腰用担架将他抬走。
这弓兵经过杨河身旁时,不可理解的将目光投在杨河身上。
他不明白,墙头明明有犀利的火器为什么不用?
那些匪贼弓箭手就在十几步之外,就算他们大多有盾牌保护,然以火器的威力,盾牌又算什么?
自己等人前来帮助守庄,那杨相公就是这样对待自己的么?
邓巡检看着麾下弓兵惨叫着被抬走,脸色苍白,他哆嗦道:“杨相公?”
杨河看着仍在远处的匪贼马队,平静的道:“火铳装填不易,现在还不到发射的时候!”
看着庄墙上一路点点的鲜血,那是那受伤弓兵流出的血,此时仍在寒冷的天气中冒着热气。
然可以想象,很快就会冰凉了。
他心中叹道:“这就是所谓的慈不掌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