淡漠。
裴玉珠和她手袋里的小纸条,仿佛为这座困顿了他五年的囚室,打开了一线窗口。
而重逢后颜谧一些不经意间的表现,那天在他怀里崩溃的大哭,靠在他肩头寻求安慰……也让当年最后一面时她的态度,更显得颇为蹊跷。
因着裴玉珠的猝然离世,启明车行笼罩在一种低迷又惶然的气氛中。不过重要客户的提车手续有专人负责,像何语这个级别的客户,之前是裴玉珠亲自接待,现在这个风雨飘摇的时刻,则由她和宋启明的独子宋清晏顶上。
宋清晏今年二十五岁,和颜谧同龄,长得和父亲宋启明很像,清秀俊逸,气质文弱。家庭突遭重故,这位小少爷的神色难免憔悴,却仍然强打着精神,试图支撑起猝不及防间落在自己肩头上的担子。
“节哀顺变。”何语顿了顿,低沉的嗓音中多了股真挚,“不要太在意流言,世人多盲目,他们懂什么?”
宋清晏的眼眶一下子红了。
他顺风顺水的人生,在这一昼夜之间,天翻地覆。家庭顶梁柱的母亲死了,父亲作为嫌疑人被拘……外面传言沸沸扬扬,公司里人心惶惶,虽然没有人当着他的面说什么,可他知道,他们肯定在背后议论纷纷,用各种恶心的想象来揣测他的父母。
这种时候,只有何语没有避讳什么,而是坦坦荡荡,直言劝慰他。
宋清晏有些更咽,“那些人什么都不知道!就知道造谣……”他咬着牙关,“警察也都是些酒囊饭袋,调查不清楚就全推到我爸头上,也不让我探视……怎么可能是我爸!我爸妈那么恩爱!”
他没注意到何语眸中闪过的一丝不悦,倒是想起某个传言,眼睛倏然一亮,“何先生,前晚你真的住在隔壁吗?”
何语点了点头,欲言又止。
“何先生!”宋清晏一把抓住他的衣袖,神情激动,甚至有些语无伦次,“你有没有看到凶手?或者知道什么情况?拜托你回忆一下,我爸真的是无辜的!”
“我的确注意到了一些异常……”何语沉吟片刻,“不介意的话,能不能跟我说说你父母的事情?譬如他们怎么结识的,平日里关系如何?我虽然只是个推理小说家,不是真的侦探,但是如果能为查清真相尽一点绵薄之力,本人乐意倍至。”
锦上添花易,雪中送炭难,对于此时的宋清晏来说,何语无疑是海上风暴中唯一的救生浮木,绝境中的一线希望。
“我妈以前是我爸店里的员工——我不是我妈亲生的,这我很小的时候就知道,爸妈没想过要瞒着我。”宋清晏嘲讽地笑笑,“总有些人见不得人好,当我不知道,拐弯抹角的跟我说后妈怎么怎么样,暗搓搓的想让我怀疑身世,好记恨我妈,给他们看狗血伦理大剧。傻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