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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定有活人还在村子里,或许有粮食,即便没有粮食,那也是人啊...
这时候,只见有一少年推开破烂的木门在十几步外遥遥站定
少年很有礼貌,甚至还做了作了一揖,操着河东口音说道
“这位将军,我和家弟非是本地人,乃是河东逃荒路过此地,不知将军有何贵干?”
郭汜听着河东口音,而非是关中口音,心下当时便信了几分,本来就是嘛,这村子被他屠的连个鸟都没剩下,怎么可能还有村民
然而郭汜还是不放心,他言道:“可有吃食?给我寻点”
少年苦笑:“我这两天也只能摘草为食,非有吃食了”
“你还有弟弟?”
“是”
几个少年涌了出来,手里拿着棍棒,在郭汜看来却都怯生生地不敢言语,显然是被他吓住了
“那去给我打些井水来清洗饮用,速去!”
看着郭汜沾满了肮脏污血的腋下,还有锋利的环首刀,那为首的少年亲自拿了破碗,背对着郭汜去水井给他打了水来
少年却也不送到郭汜身前,只是放在五步的地上,旋即退回了屋中
郭汜流血流的头晕目眩,又是腹中饥渴难耐,见了这些少年操着木棒,人数又多,纵使他勇武过人,眼下也不想节外生枝了
看着清澈的井水,郭汜只说道:“你先喝一口”
喉结一动,少年干脆地喝了一口下肚,碗太大,还有井水顺着他的脖颈淌进了衣衫里
若是只有一人...说不得他就要开荤了,只可惜,这半大不小的少年人数也忒多了
郭汜强自装作无事,饮了一碗凉水下肚,感觉头脑清醒了一些,身上也恢复了一点力气
“去给我的马喂点草”
看起来面色饥黄的少年依旧听命行事,在保持距离的同时,完成了郭汜的要求
郭汜看着谨慎的少年,心中渐渐放下了戒备,对方到现在都没有动手,说明还是惧怕他手中的刀子的
又叫那些娃娃给他煮点野菜汤,郭汜靠着黄土墙半坐下去,恢复着力气
“娃娃我瞧你是个有教养的,姓甚名谁?”
少年答得干脆:“姓郭名淮”
“哦,跟我...一个友人同姓,姓郭,不错不错”
郭淮心下鄙夷,又兼着恶心,差点就按捺不住,不过他还是继续陪郭汜聊了下去
“郭淮,那你家是哪里的?瞧你知礼节,应该家境还算殷实吧,怎会流落至此?”
郭汜的疑心还没散去,他死死地盯着郭淮的面部表情,旁敲侧击地问道
郭淮神色自若,只是坦承说道:“晋阳人,家父曾在雁门做小吏,后来天下乱了起来,并州的精锐兵马又都跟着丁使君、吕温侯去了南边,河东便空虚的紧了......黑山军、白波军、内附的南匈奴人、塞北的鲜卑人,在河东腹地打成了一团,人烟便日渐稀少了起来,都渡过蒲坂,往关陇讨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