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泪
是已经很久,没有看到过的伤心模样
范灵枝动作笨拙地站起身来,赤红着眼睛看着
她一步一步走近,声音沙哑:“是温惜昭的意思,对不对?”
阿刀抿着嘴巴,双眸发红,声音发苦:“主子”
范灵枝声音凄厉:“阿刀,知不知道在做什么?”
阿刀对着范灵枝重重叩首,已是哽咽:“奴才罪该万死,请主子赐死!”
范灵枝无声痛哭,身形瘦削,腹部却高高隆起,模样无比凄怜
她哑声说:“不怪,是温惜昭让这么干的,知道”
范灵枝低声说:“温惜昭想不通透,已经没有理智可言阿刀,护出宫,护安全生下孩子,待分娩之后,温惜昭看在稚子份上,总能恢复清醒”
阿刀抬起头来,呐呐道:“主子要出宫?”
范灵枝点头:“温惜昭要堕胎,疯了!”
阿刀:“圣上,圣上是怕……”
范灵枝打断的话:“知道想说什么可是阿刀,已经怀胎七月,还是双生子,就算现在堕胎,更容易一尸三命”
阿刀脸色惨白,更难看了三分
范灵枝深呼吸,郑重道:“阿刀,待生下孩子,定要好好辅佐庇佑们,们是真真正正的,未来大齐的希望”
阿刀脸色闪过郑重,对着范灵枝重重叩首:“奴才定不负主子期望”
范灵枝这才脸色柔软了下来,她让阿刀起身退下,自己则望着院子里的海棠树发呆
直到许久,她终是收回眼来,转身回了寝殿
等到了晚上,范灵枝亲自去御书房见温惜昭
李公公领着路,提心吊胆
已经很久没有看到过皇上又这般冷酷样子,仿佛又回到了先皇后仙逝后的那三年,变得暴戾无常、狠戾之极
范灵枝站在御书房下,抚着腹部,仰头望着温惜昭
温惜昭亦看着她,眉眼森冷,浑身冰冷
陡然之间,范灵枝竟从怀中掏出一把匕首来,她架在了自己的脖子上
温惜昭猛地站起身来,厉声道:“疯了?”
范灵枝落下泪来,嘴边却笑着:“才疯了,温惜昭!竟想杀死自己的骨肉,虎毒尚且不食子,这般作为,还不如让现在就死了,一尸三命,也比日后倘若撒手人寰,独留两个稚子,陪着这般狠心的爹好!”
范灵枝哭得凄凄惨惨:“对而言,们比的命要重要得多,温惜昭,想给留下血脉,留下二人的血脉,懂吗?”
温惜昭双手紧紧捏起,嘴上却柔声哄着:“枝枝,把刀放下”
范灵枝却将匕首朝着自己的脖颈更近一步,锋利的刀锋堪堪划破了她的皮肤,瞬间就落下了鲜艳欲滴的血来
温惜昭一声戾喝:“范灵枝!”
范灵枝依旧轻声:“答应,善待们的孩子,哪怕死了”
她一边说,一边更紧得捏住匕首
温惜昭声音仓皇,许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