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直到方才,看着这房间床榻上静静相拥的两个人影,之前所有的想法,竟是顷刻间全都消失不见
突然就像是忘记了自己为何会出现在这里,自己最爱的人,为何会出现会和别人相拥在床榻上,之前还想着要如何报复来着?
竟是都忘了,全都记不太清
脚步踉跄踏入房内,只觉得浑身不断发冷,一阵一阵,寒冷得连的思绪都快要消失
一步一步走到床边,看到祁言卿抱着昏迷的范灵枝,看到祁言卿还对自己露出淡淡的笑意,一如平日的温和做派,温润模样
然后,还看到祁言卿从床上坐起身,还看到范灵枝的身下,多了一抹猩红
差点刺伤了的眼睛
祁言卿站在面前,目光直视着,眸中是毫不掩饰的锋利冷芒
此时此刻,两个人,无关君臣,无关身份,只是两个男人,在对爱情做激烈的厮杀
温惜昭猛得出手重重打了一拳,祁言卿不偏不倚不躲不避,硬是挨下一拳
温惜昭又拉住祁言卿的衣袖,压低声音质问,声音无比沙哑:“祁言卿,想死,朕就成全!”
祁言卿嘴角留下了艳色的血,看着,眸光挑衅,可嘴角却在猖狂笑着:“那就杀了!敢吗?”
祁言卿:“别忘了,整个大齐的兵权,近乎过半皆在手……”
可话音未落,温惜昭又重重打了一拳,让嘴中瞬间流出更多血来
温惜昭对着祁言卿往死里打,可祁言卿却始终没有还手,也不知过了多久,温惜昭方才惶然收手
双眸红得可怕,声音暗哑:“朕不杀,并非因为有兵权”
温惜昭一字一句:“多年结伴,兄弟手足,祁言卿,这么多年,朕不欠什么”
“明日天亮之前,自行请辞将军一职,离开京城去魏都,依旧当的魏王”
话音未落,温惜昭已转过身去:“退下”
祁言卿缓缓从地上站起,看着温惜昭的背影,只缓声道:“吾皇,万岁”
声音苍凉,久久不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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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等到第二日天亮,范灵枝方才缓缓睁开眼
入目的是一个完全陌生的环境,莫名其妙的床榻,以及……范灵枝抬头看了眼自己全裸的胳膊,大脑猛得一片空白,她慌张坐起身来,反复抚过自己的身体,讲真的,虽然她身上还穿着一条亵裙,可、可她身下却有一抹异常刺眼的猩红,甚至于——
她缓缓侧头,看向自己身侧的男人
她脑海中最后的记忆是祁言卿给自己下了迷药,所以这男人——
这一刻,范灵枝只觉得自己的心脏似乎快要从胸腔内跳出来,她缓缓将目光扫向身侧的男人,而就在此时……
突然身侧男人伸出手来,猛得捞过了她,将她搂在怀里
范灵枝呐呐地看着陡然在自己眼前放大的温惜昭的脸,整个人算是猛得松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