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夫子也不废话，狠狠赏了他几记戒尺。
这混账小子先前在床上躺了三个多月，宛如一具尸体，不料短短半月之内，他便恢复如初，一副龙精虎猛的样子。
弟子垂死，夫子忧心。
弟子痊愈，夫子伤神。
“青山，下次动静小一点，我这院子都快被你给拆了。”
“弟子知错，下次注意，下次注意。”
沈青山讪笑了两声，却见夫子背着戒尺走进了书房，索性抬脚跟了上去。
二人坐定，沈青山的声音随即响起。
“夫子，读书人可蕴养浩然正气，这是真的吗？”
“是真的，也是假的。”
夫子眼中闪过一抹沧桑，望向窗外怔怔出神。
是真的？
也是假的？
夫子这话什么意思？
沈青山满脸地疑惑茫然，倒是没有心急地开口询问。
张夫子收回视线，脸上的沟壑似乎更深了几分，幽幽开口道:“上古年间，文圣现世，一年救乱，二年克殷，三年践奄，四年建侯卫，五年营成周，六年制礼乐，七年致政成王。”
“文王有大德而功未就，武王有大功而治未成，周公集大德大功大治于一身，后文圣致政成王，潜心研究文王周易，才气高悬如烈日，成就圣人之位。”
“然文圣之后，再有至圣现世，周游列国，重订六经，立言不朽，垂教无疆，以仁德教化天下，自此儒道方立，人族崛起，妖魔退避。”
“至圣之后，亚圣、复圣、宗圣等先贤成就大道，才气滔天，儒道大兴。”
唯有讲述这些上古神话之时，张夫子才会罕见地露出激动神色。
但那丝激动，很快便化为了一抹苦笑。
“儒道一脉，修身养性，不但可以延年益寿，还可蕴养浩然正气，若是修炼到了极致，甚至可以唇枪舌剑，口绽莲花，言出法随，并且对妖魔邪祟有着极强的克制力……”
“只是可惜，儒道一脉，断了。”
张夫子苦笑着摇了摇头，脸上的皱纹如同纵横交错的沟壑，每一道都写满了愁苦与辛酸。
“断了？怎么会断了？何时断了？”
沈青山低声喃喃，有些无法接受这个残酷的现实。
儒道，断了!
上古年间，儒道曾有圣人现实，教化苍生，鼎立人族，如今儒道却是断了，天下儒生沦为了手无缚鸡之力的文弱书生，甚至成了世人眼中的下九流。
“为什么会断，何时断了，老夫也不知道。”
“因为至圣垂教无疆，天下儒生可以才气掌控天地间的浩然正气，从而获得与道门修士相仿的强大力量。”
“但是自晋朝开始，不少大儒先贤惊恐地发现，天地间的浩然正气竟然在暗中流逝，他们可掌握的力量不断衰弱，直至最终与常人无异。”
“其后开皇盛世、贞观之治等人族盛世出现，不少淳儒硕儒才可调动少量的天地正气，以此斩妖除魔，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