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报拿起来,慢悠悠地看着,他钴蓝色眼睛里的神色晦暗不明,而明明唇角是勾着笑意思,却看着令人心寒至极。
他晃荡着脚,拿着手机,开始从容不迫地引诱着电话那头的裴季走向一个误区,步步攻陷,句句引诱,裹着蜜糖的无辜言语如同诱惑夏娃吃下禁果的毒蛇,吐着猩红的信子,再慢慢地缠紧身体,引诱着那边药瘾发作而陷入癫狂的年轻男人,一步步走向无法回头的绝望深渊里。
他蓝色的瞳孔如同恶魔一般翕动着,少年用打火机烧着那张版面海报,看着两人在烈火里消失,他悠闲地张开唇,对着那头陷入了绝望的男人,一锤定音:
“你现在这样活着,是没有任何希望的,所以,你应该……”
那天的男人绝望地问他,“我应该怎么办……?”
少年笑了一下,边野蓦地直起身子,他唇角挽起一抹残忍至极的弧度:
“——应该立刻去死。”
话音刚落,他就听到了那头被划开肌肤的声音。
边野仰脸,抖着双肩,开始癫狂地大笑起来。
—————
滴瓶里的液体一点点地淌进静脉里。
寂静的病房里回荡着裴季一个人稍显无力的声音。
“那个人……他好像用了变声器,我只知道是个少年,他能洞悉我的一切,他的话就像有魔力一样,我当时被他说的心理崩溃,就被他牵着鼻子走,他甚至连刀刺哪里死的更快都告诉了我。”
“……他说在左胸第二根肋骨下。”
“平插进去。”
(世界很美风景很漂亮你还有大好前途)
(此为剧情需要不要轻生好好生活啊宝们)
谢嘉释说:“然后呢?”
“但是刺下去前那一刻我害怕了,我实在是怕疼,所以并没有按他说的那样做……”
“所以你才会被救回来。”谢嘉释沉着眼,这么说。
“……是。”
男人从病房走出来时,祁凛站在门口抱臂问他,“有怀疑对象吗?”
谢嘉释神色淡漠,答:“有。”
“哦?是谁?”祁凛来了兴致。
“一个叫边野的人。”他神色里不动声色地略过一抹深沉的烈火,谢嘉释冰冷地补充:“在我这里,他有很大的嫌疑。”
两人随后去了关押着裴铭的特殊病房。
他的状态比裴季还要糟糕,裴铭的四肢打着厚重石膏,右腿直接粉碎性骨折,腿被吊起来动也不能动,还带着护颈圈。
里面已经有两个警察对他进行审讯。
那人现在早没了在舞台上的光鲜亮丽,人恹恹的,即使抬眼看到了推门进来的谢嘉释,裴铭依旧眼皮耷拉着毫无生气。
“你还活的好好的啊,谢嘉释。”裴铭扯了扯唇这么说,他的声音粗糙的像是从砂纸划过,他看着银发男人走到他身侧的椅子上坐下,眼底露出几分强撑着的势气:“看到我现在这副样子,你一定挺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