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你跟我说,野回公司的人来找过我,说我如果不分手阿释就出不了道,也是你,把陈灵阿姨死前留给我的话复述给我听,她说希望阿释出国,接受更好的训练,希望我能成全……也怪我真的那么信你。”
“因为你是我亲哥,”她声音平稳,却不易察觉的颤抖着。“我就真的信了。”
钱悖听了,他顿时诧异地睁大双眼,看着这对兄妹。
“……”桑慕的脸色很不好,唇瓣弧度抿着,撇开了视线。
桑晚的手指紧紧握着。
“我做了很错误的事情。”
“我甚至让祁颂的人过来帮我做戏。”
“我听信了方眉的话,还相信了野回公司的那套说辞。”
太傻了。
“后来我一意孤行,自以为是,还以为自己做了一件多么正确的事,自鸣得意且毫无负担。可后来才知道,原来那几年他过的,不好,一点都不好。”
她勾着他的手指,松开,又轻轻地收紧。
“我在阿释最需要我的时候离开,走之前还说了那么多自以为是的蠢话。”她说着,鼻子就开始忍不住发酸。
一想到那些,她的眼泪就开始止不住了。
“我想没有人,在知道之后会不动容吧?”
她吸了吸鼻子,这么说。
好久没有开诚布公地和他这么说话了,桑慕总是觉得她自己受了伤害,他总是对谢家人有偏见,可是他却不知道一些事。
“……但是哥你知道,当我终于了解这些的时候,我心里是怎么想的吗?”她努力想笑,眼泪先落了。
桑慕的眼睫狠狠颤动了一下,没有说话。
“……我愧疚极了。”她难过地说,心头搅动难以言喻的酸涩。
人无法做到真正的感同身受。
可是也会痛。
从别人的口中,当她听到那些难缠的郁症,那些痛苦无望的经历,她也曾亲眼看到过。
她也从林为的口里听过,当时的情况无比紧急,那位医师及时救助了服下药物的谢嘉释,在她抱着昏过去的他,急得正流着眼泪手足无措时,对方曾经看着她的样子,林为忽然这样感慨了一声:“桑晚,你真的,多疼着他点吧。”
“他真的被折腾的够呛,已经足够了。”
她抬起眼看他,这个从小养她到大,即使控制欲很强却也无比关心她的哥哥,她眼底的星光闪动,“就算你骗我,我也没有办法对你怎么样,因为你是我哥哥。”
“所以这些我现在都不在乎了,我只想抓住现在。”
“你之前跟我说的,我现在回答你。”
桑晚说:
“我就是喜欢,我就是要和他在一起。”
勇敢而热烈的二十几岁,不需要及时止损,所有的一切,都是她心甘情愿。
所以。
“我是认真的。”她直视着哥哥。
谢嘉释的心脏猛地颤动一下,他看着少女的半张侧脸沐在窗外的阳光之下,唇动了动,男人狭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