滴落的血
那场温柔女人的丧礼
带走的不仅是她旧日对当时一切的喜欢,更有糟糕透顶的十七岁记忆
现在回想
也确实是,糟糕透了
她不由得脱口而出地问:“谢叔叔的病,这几年变得好点了吗?”
他闻言一愣,薄淡的唇线骤然收紧了
随后谢嘉释垂下了眼睑,一双瞳孔漆黑像是浓沉的夜
他认真地,垂眼打量着她
“好多了”他不咸不淡地说着,一双眼睛却不放过她此时的任何一丝神色,谢嘉释道,“几年里他吃了很多药,身体很稳定,医生说他这样可以活到99岁”
桑晚听了这话,放心地点了点头,下一秒,她听到他仿佛在陈述事实一般的、极为平淡至极的一句话:
“——可我就不一定了”
她闻言,桑晚诧异地抬起了眼睫,她发出一个短短的“嗯?”字
桑晚的脑子还没有反应过来他这是什么意思
随后就听到
“我会死的”
“在三十岁之前”
满室喧闹里,他静静地低头,谢嘉释无比淡漠地看着站在他面前的女孩
薄薄的唇瓣一张一合,而对方吐出的话,开始让她的身体一寸寸变得僵硬
她看着谢嘉释
他那一双深邃狭长的瞳仁里,正是黑白分明
仿佛倒映着一卷卷燃未落的灰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