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3、师徒
“想像爸爸妈妈一样，当特别厉害的医生”
陆青时悄悄湿润了眼眶，乐乐抱住了她的腰身：“不过……最想有个弟弟妹妹”
“这样的话，就算我不在了，妈妈也不会孤单了”
“想出去玩”
“想上幼儿园”
陆青时咬紧牙关，撑在墙上的手变成了拳，她用力不让自己哭出声来，也就真的没有哭出来bq14• cc
她站在黑暗里，光明和她隔绝开来，似一尊永恒而冰冷的雕塑bq14• cc
“乐乐，等你长大，你想干什么呀？”
彼时小男孩坐在轮椅里，看着玻璃窗外奔跑打闹的小朋友，有三三两两系着红领巾背着书包的男孩女孩排队过马路bq14• cc
他还那么小，可是眼底已经有了寂寥的神色bq14• cc
他一步步膝行，以头抢地,走过的地方洒下了水滴,那是一个男人最真切的忏悔bq14• cc
那一刻,于归在他的身上看到了陆青时的影子bq14• cc
他深深弯腰,额头抵上了冰冷的地板：“陆医生,求求你救救佩佩吧，你要我怎样都可以……可是孩子……是无辜的啊……”
泪水一滴一滴砸在了地板上，身后的江静也捂着唇哭了出来,认识他这么多年了,何曾见过他这么低声下气的样子bq14• cc
傅磊的膝盖渐渐弯了下去，那沉重的一声闷响让医生咬紧了牙关,不可抑制发起抖来bq14• cc
谁也没有想到他会当众下跪,于归跟着跑出来猛地一怔，站在原地握紧了拳头bq14• cc
“青时！”
“她不应该成为大人之间博弈的牺牲品,她才两岁多……她什么都不知道……不知道……她和乐乐一样天真善良……她最大的心愿是去上幼儿园和吃冰淇淋……我这个做父亲的……真的很无能……连这么简单的心愿都不能满足她……”
曾几何时,她也这么跪在走廊上,哭着请求周悦彤父母捐献器官,那一刻陆青时的心情应当和傅磊一样吧bq14• cc
她似乎忘记了一些事，又好像想起来了什么bq14• cc
挣扎、无奈、痛苦与无能为力bq14• cc
陆青时敛下眸子,走廊里的灯灭了，她站在黑暗里，咬紧了下唇，通红着眼眶，一言不发,浑身颤抖bq14• cc
江静扑上去拉住他的手臂哭着求他：“老公你别这样……你起来啊！咱们不救了……不救了……”
“不”傅磊拉住她的手，把人往身后一推：“我当年没能救乐乐，我不能再眼睁睁看着佩佩也死在我面前”
这世界上没有人能打动她，没有人bq14• cc
她的内心早在一次次的割裂中千疮百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