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7、遗体
老爷子胡子都在抖：“们就告诉，家那个没出息的小畜生是不是醒不过来了！”
还真是一点面子都不给陆主任留……
脑科教授擦了擦脑门上的汗：“那个……也不一定……还是再等等看……等等看……病理穿刺结果为良性，主要是陆主任这次全身多器官受损，脑子里那血肿呢又离神经太近，们实在不敢贸贸然拿……”
陆旭成旁听，虽然老爷子看起来正襟危坐，目不斜视，但扶着拐杖的手有一丝颤抖，桌上的茶水很快见了底
人精刘长生赶紧给添上了，那厢神外的教授发表完了见解，片子传到手边：“陆老也是医学界的权威，也看看吧”
孟继华倒是二话不说带头向鞠躬道歉：“对不起陆老，们真的尽力了”
陆旭成扶着保姆的手颤颤巍巍站起来，冷哼了一声，摔门而去：“当然知道们尽力了，要不然老头子才没这么好说话！”
于归心里咯噔了一下：“好，谢谢师兄”
术后二十四小时
针对陆青时麻醉时间过后还未苏醒仁济医科大一附院举行了第一次全科会诊
一分钟后,于归拦下路口的出租车给刘青云打电话：“师兄，想跟请个假”
短暂休息了一个上午之后，刘青云又回到了岗位上查房：“怎么了，请几天？”
“怎么了,知有？知有？”于归蹭地一下从床上站了起来,捏紧了听筒
那边一直不说话,只有脆弱的抽泣声传进听筒里,她向来是个坚强独立有主见的人,就连那年高考落榜妈妈出车祸都没见她哭得这么伤心过,于归一下子就慌神了
于归拎着一大袋蔬菜零食什么的边往出租屋走边给方知有打电话，第一遍没有打通，第二遍无人接听,她掏出钥匙开门,把购物袋放在了桌子上，又按下了拨号键
良久后，听筒里才传来一声疲惫又沉重的“喂？”
“谢谢”于归拿着新手机卡和手机从运营商店里出来,她这次复职医务处不仅补发了两个月工资还有上一季度的科室奖金，连同上一次技能大赛的奖金也一起给她了
“……别哭啊……在哪……过去找……”
“家……家里出了点事……得回去一趟……三天……三天吧……尽快赶回来……”
那边传来长长的叹息：“没呢，麻醉和神外的人已经去会诊了”
刘青云没多犹豫就答应了：“行，去吧,徐主任那边给兜着”
挂电话之前她又问了一句：“陆老师醒了吗？”
“是,小归”
听见她声音的那一刹那,泪水就止不住掉了下来,方知有靠在医院掉漆的墙皮上说不出话来，捂着嘴唇发出了呜咽
昏迷四十八个小时之后，陆青时装上了ECMO人工心肺系统，暗红色的静脉血通过导管流向了体外，人工氧合后经人工心再泵入体内
医护人员在她的床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