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笑着,似乎早就做好了离开这个世界的准备
“来吧,不要犹豫要是你不愿意动手的话……”
他的眼睛虽然一直盯着架在脖子上的匕首,可手里的枪却不知何时瞄准着头颅
“再见了!陌生人!代我照顾好她!”
他笑了,笑得异常放纵笑声结束的瞬间,他扣下了扳机
枪响了
卡萨森突然失去了立足点她的精神一路跌落,坠入了汹涌的思绪浪潮一声清脆的碎裂声,又是一阵天旋地转
直到葆拉·特洛尔看见了面前的死者……
午夜大雨倾盆
空无一人的小巷里,葆拉摇摇晃晃地走着,不时扶着墙壁才能艰难地迈出下一步看见死者的第三十分钟,她依然没能恢复说话的功能,只剩下不时张大的嘴巴证明着她如今的挣扎
——只剩下我一个人了
泪水混杂着雨水,打在脸上两相交融她已经没有余力去哭泣了,对她来说,经历了这几天一个个亲人的离世,她早已哭干了眼泪
可是这么想着,脸上那两行血泪不就显得格格不入了么?
她伸手抹了把脸,然而那两道痕迹却像是刻进骨髓一般,无法清除
——这是对我的惩罚……是对我救不了他们的嘲笑
她不知为何跪倒在地,怔怔地望着面前的雨幕倾盆大雨模糊了她的视线,面前的景物逐渐变得模糊,眼前似乎又出现了梦魇般的画面她徒劳地摇了摇头,却看见面前的梦魇愈发清晰
她看见那个不肯屈服的高大剑士,头颅后面绽放出一团灿烂的血花
她看见幼时相好的姊妹静静地躺在地上,鲜血四溢,描绘出一片瘆人的赤色海洋
她又看见那个背负着无数愧疚的医生拉开枪栓,向她交付着最后的遗言
母亲痛苦地死去,直到最后还在尝试触碰一旁的襁褓
生命的最后一眼,那个米色头发的女孩绝望地看着自己死去
——母亲的血脉,到这儿,一切都结束了
她跪在地上,嚎啕大哭
她从未像现在这样哭成这样,像是要把内脏全哭出来一样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我救不了他们!”她捶着地面,声音早已变得沙哑,“就因为……就因为我们都是母亲的儿女吗!她那样凄惨地死去,还要让我们也要步母亲的后尘吗!”
“呜……他们都死了,我还有什么理由活在世上……”
她碰到了腰间绿色的匕首,顿时感到了一阵恐惧她颤抖着抽出了它,怔怔地放在雨中打量着雨滴碰到刀锋的瞬间,顺从地分成两半,流过了镌刻在刀面上的诡异符纹
“陌生人,真是感谢您的武器,能够让我和他们相聚”
她咧开了一个诡异的笑容下一秒,刀锋便急速地飞向脖颈
“那可不行,你要是死了,我去哪儿?好了,时候到了,该让我用回身体了”
——唉?
匕首并没有像预想中的那样切开脖颈,两根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