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家和小姐从未见过那三人,以为是京城大老爷派来的人,兑银票的现银还是张知府派人送来的,那两人和张知府的人约好从柳家出发,所以知府来的人和马车就停在柳家院中
通过柳家购粮不过是张路遥的幌子而已此事还向唐通判求证过,在码头购粮的银子都是前两日官府在城中售粮得的钱,那柳家的三人多半也是张路遥找来的骗子,除非柳晋安真的不怕失宠,否则不会轻易偏袒任何一方,更何况太子连夜发出的口信今早才刚到,柳家的人哪会这么快就来?
张路遥用每石六两的价格卖给们,然后又用每石二两五的价格
连同们的存粮都收了去,真是好计谋啊!不过高兴得有点早了,们也不用太着急,赌场青楼和钱庄亏空的事会向家里解释;参劾张路遥擅动官粮、贪墨受贿的密函已呈送巡抚大人,人证物证俱在,不怕狡赖;私借官粮之事金炎也脱不了干系,没撑腰水师怎会卖张路遥的面子
已经让巡抚大人想办法询问御史大人可曾派人过来,想来柳晋安必定是否认的,那更坐实张路遥假借御史大人之名,借赈灾之机,匡骗银两、中饱私囊之罪行,哼哼,张路遥定不会料到们那一万石陈年旧米有两三成根本就没法吃了,前方军营不发飚才怪,将借来的新米高价卖出,还给水师的却是低价购得的陈年霉变旧米,如果军方参奏,的罪行,就算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只要吴王和家主能靠着这件事打压太子一系,们折损的那点小钱,算得了什么?”
在陈沿既懊恼又自得的阴笑声中,陈溯、项琛两人也不敢多言,自各盘算着要报上去多少损失
江陵城的一条小巷中,骂声喧天,围观的数百人将小巷堵得水泄不通,四五名女子正在痛骂围殴一名额间有痣的中年女子,有的撕扯衣物,有的拽着头发,有的拳打脚踢
那被打骂之人正是桃花阁的娟姐,围观者从叫骂之中得知,娟姐在前两日向多人借了大笔银两以五十文每斤的价格在城中购粮,以期日后涨价后抛出,怎知粮价直线下跌,娟姐不仅无力还债,还让受她怂恿的几人也是损失惨重,这些人身后都有黑道的影子,又岂会善罢甘休?小巷中,衣衫不整的娟姐发出的声声惨号……
一路向东而行,在快马扬起的尘埃后面,江陵城早已变成了一道淡淡的影子贺齐舟和林川一口气跑出了十余里,地势渐行渐高,林川的坐骑已经喘声振天了,不过惊魂未定的二人总算是松了一口气,松开紧夹马腹的双腿,任由马儿缓缓前行,林川看了一下身后的齐舟,问道:“少爷,不会有人怀疑到们吧?”
贺齐舟道:“怕什么?就算被人知道了又能怎样,们只是干掉了拦路抢劫的白巾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