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柳家关系还可以,下个月们还要来这里押运本地的税粮,柳家是这里的大地主,粮食当然不会只卖给陈家一家,一大半都会销往北边,有些就会交给水师捎运,水师每年都会从柳家得到好处的,如果柳家作保,多少会给些面子如今太子主政,不消半个月,朝廷必有赈灾粮赈灾银拨到,北方的小麦和本地的秋稻也都开始上市了,以前每年九月总是粮价最低的时候,今年或许会高一点,但不可能像城中那样贵得不可思议其实霍言能这么爽气地借三千石税粮,一方
面是卖金总督和一个面子,另一方面估计是想找个借口,在江陵城里多留一天,水师的五千担粮食正好待价而沽”
贺齐舟又问道:“那圣旨何时能到?会不会发往金陵?有没有可能要求水师把税粮先挪为赈灾粮使用?”
张路遥道:“一般情形下是发到金陵的,不过事出突然,最有可能的情形是同时发两道圣旨,太子监国快二十年了,最清楚这里的情况,这道圣旨不会拖,老皇帝也不会从中作梗,不过,最好的估计是三天后才能到,霍言有军务在身的,绝无可能冒险再多留一天而且这批税粮到淮水后,一半是西行进洛阳仓,一半是继续往北,入邯郸仓,以备军需太子无法干涉军务的小齐舟,问这么仔细,是不是有什么办法?”
贺齐舟道:“大叔,您还有别的好办法吗?的确是有个想法,还想再想想清楚?不过很可能会为您带来大麻烦”
张路遥抬起头,眼神坚定地说:“真没有别的办法了,不过只要少死人,少一些因为不想饿死而造反的人,就是解决了最大的麻烦,快想,想好了和说说看”
贺齐舟道:“好,那们晚上来找您”
张路遥道:“下午会一直看着这三千石粮食,城里的运粮车队已经过来了,今天就会运到各个灾民收容处,然后会回衙门,晚上会在江湖楼宴请霍言和的两个属官,们最好能算准时间”
贺齐舟又问:“那霍言们晚上再回到船上?”
张路遥说:“依律确实如此,但最近十几年,没人这么做了,大家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押运官只要停留在大一些的地方,都会留宿城中,寻欢作乐霍言已经差人在丹桂居要了三间上房”
贺齐舟道:“那知道了,晚上有了想法,们会来找您的”
贺齐舟三人告别了张路遥,回去凉亭那里牵马,贺齐舟问许暮道:“许公子,现在能不能就帮们易容?然后们的马是不是可以寄放在这码头上?徒步走回去?”
许暮道:“这是为何?”
贺齐舟从随身的包裹里掏出一块木牌,晃了晃道:“已经想好了要扮成什么人了,是从京城来江陵城的,今天在码头上下船,身份是——柳御史的清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