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下来陪一陪我们的皇帝陛下”
鲁钧点点头,拈起一个杯子,在手中轻轻摇晃酒液,目光随意扫动,不时淡瞥一眼聂寂舟
“十七,如果这么做能洗掉你心中的怨恨,朕不会怪你……”
聂寂舟突兀地说了一句
聂云罗及至到楼梯口的时候,闻声忽然止住了步子,他们都转过了头
聂云罗笑问道:“父皇指的是哪一件事?”
“两件都是”
聂云罗一怔,旋即眼眉动了动,轻摇着头,转身带着他们下楼
……
听闻脚步声远去,聂寂舟微微叹了一口气
鲁钧觉着无聊,便好奇多问道:“你知道你儿子要谋反?”
聂寂舟点了点头
“你也真是可怜……自你身中奇毒修为一落千丈后,周遭数国虎视眈眈,这万火灵脉即便我们不来取,离此地最近的狱鬼宗,也绝不会放过你应该庆幸,庆幸来的不是狱鬼宗”
鲁钧说道
聂寂舟默不做声,但不得不说,鲁钧的话是对的
如果狱鬼宗降临王都,便不是万火灵脉与一国之权那么简单,被狱鬼宗洗礼过的国度,皆是一片生灵涂炭,哀鸿遍野
那些修炼邪功禁典的人,做出来的事,皆是惨无人道,触目惊心!
“我还用不到你来同情我”
聂寂舟笑道
“呵呵……”
鲁钧也笑了笑,其实,他还是有些控不住地同情聂寂舟,因为他们曾经有过共同的师父
只可惜,后来驾鹤西去,如今那些同门早就散落天涯,聂寂舟说起来也算是他最后知道音讯的同门了
其他人,估计未勘破灵变境,又或者未撑过灵变之劫,化作了一抷黄土
“世事难料啊……”
楼下,聂云罗已经带着那些人朝着东边的城域而去
鲁钧看着那些人,感慨了一句
“这句话,倒是中肯”
聂寂舟眼神闪了闪,边说着边将樽中美酒饮尽
……
东边的城里激战不断,一群红衣人与天虎军厮杀作一团
为首那红衣人一剑将眼前敌人斩杀,双目惊疑不定
“肖大人,更多的天虎军往这边来了!”
肖恕握紧了剑,满脸的血迹,随着那脸庞一同颤抖
“天虎军为什么知道我们在这里?火旗行事隐秘至极,还有……难道是……”
“大人,土旗的人……”
他心思急转间,身旁的人忽然大喊,然而话未说完,竟是惨叫一声,倒落在一片殷红的雪地里
肖恕转过头,映入眼帘是一群黑衣人
“何动!你做什么?残杀火旗之人,你……”
噗!
一剑洞穿了喉咙,何动冷眼看了看他的尸体,面无表情:“没有人能逃过土旗的侦察,杀了他们,他们皆是火旗叛徒,火旗已经不复存在”
刀光剑影中,传出一声声喊杀与惨叫,响遏云霄
……
北明王府,热浪破开了冰冷的空气,滚滚暴散
大雪落下的一刻化作了水滴,甚至直接蒸成水雾
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