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一个宦官外人的刘赛宇自然也不能继续军队事务了
众人都是散了一口气
刘赛宇朝着武松刚才望着的地方看去,只见这里正好能看到营帐门口站着的那个青年
“燕放……”刘赛宇盯着青年的背影陷入了沉思
营帐里
燕默正跪在坑坑洼洼的地上,高大魁梧的身躯在这个时候显得有些苍老
头上扎起来的长发一眼望去就能发现其中半数都已经花白了
是啊,燕默已经老了
转眼间都十多年过去了,他已经不是当初那个在战场上意气风发,得意洋洋的青年了
岁月在他的脸庞刻下本不属于他的迟暮,还一并带走了他的倔强与骄傲
燕默从没有因为求人而跪下过
军神仿佛刀枪不入,能独自承担并解决任何事情
可是今日,他却跪了下来
营帐内的其他人都静静地围观着这一幕,脸上或是冰冷,或是惊疑,或是激动
楚天河沉默地站在燕默面前,仿佛一座雕像
过了很久之后,楚天河终于叹了一口气,沉寂被打破,这里的时间终于恢复了流逝
楚天河伸出用布条包扎的右手,扶在了燕默的臂膀,似乎是想要拉他起来
猩红的鲜血从他的右手伤口流出,然而他好似没有感受到痛苦,面无表情
又或者是因为某处的伤口实在过于疼痛,让他无暇顾及这些小伤口了
然而当楚天河把手放在燕默的臂膀上后,燕默依旧一动不动
楚天河又是一阵叹息,“你没必要这样为难自己的”
燕默沉默地摇了摇头,“这是因为我的一己之私造成的,是我对不起你们”
楚天河声音有些沙哑地说道,“你们都表个态吧,愿意留下的和不愿意留下的都说句话吧!”
这时,营帐里面的将领以及药师们没有过多犹豫,齐声说道,“全凭楚将军做主!”
楚天河这时候眼眶都有些湿润了,他抬起颤抖的右手,指着身后的将领和药师,“燕卫团的老兄弟们你都认识吧,大多都是这十几年的相互从死人堆里面扒出来的,新人很少很少
大家伙愿意跟着你出生入死,不仅是因为你勇猛无双,能带我们打胜仗,更是因为你有人情味,把我们都当兄弟看!”
楚天河的一番话,顿时让在场的众人都深有感触
是啊,他们追随了燕默这么多年,一路跟着他南征北战,出生入死,图的是什么?
图的就是燕默把他们当兄弟看!
“打了这么多年仗,我跟随过许多将领,可是他们都只把手底下的士兵当成棋子,当成他升官发财的本钱,只有你是真得稀罕我们,真得把我们当人看”一个半边脑袋都被削掉了的士兵咧着嘴笑道,眼泪从仅剩的一只左眼中流出,他抬起血肉模糊的右手擦了擦,一行鲜血从受伤的脑袋里流出
一名约摸四五十岁的药师妇人站了出来,“我记得那年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