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前程，是自己挣的
裴姨娘在女儿发了一通火之后，眼见着她有些累了，才开口劝，“如今不服气又能如何？”
一句话浇熄了乔玉宁的冲动，她呆愣在原地，心底里有一块地方如同被泡在醋缸里似的，酸得她眼睛都开始发胀
终于忍不住跑过来，抱过生母的膝盖痛哭起来，“不服气啊！真不服气，娘！凭什么？凭什么比不过她们？明明……明明什么都比她们好！
娘，说啊！难道……真的不如她们？”
裴姨娘长长地叹了口气，将女儿扶起来按在自己旁边，又拿手帕细细地替她将眼泪擦了，“当然比她们更好，论长相，乔玉言张扬，乔玉容粗蠢，的样貌，在京中贵女中，也是数得着的，轮才艺，诗词音律丹青刺绣，她们样样不能比”
“可身份不如她们”乔玉宁神色黯然，今天乔玉容的那个眼神实在是太打击她了
平日里自己从来在内心里看不起的人，忽然有一天，她竟然反过来看不起自己
那副高高在上的优越感让她抓狂，却无能为力
裴姨娘见女儿如此，忽然幽幽地叹了口气，“为这个嫡女的身份这样伤心，一时之间，竟不知道自己当初的做法是对是错了”
乔玉宁闻言抬起头来，满脸诧异，“娘……这话什么意思？”
裴姨娘却似乎突然发现自己失言，掩饰地笑了笑，“没什么，当初若是知道的选择会让一直屈居人下，就应该走出乔家，嫁个普通人当正头娘子”
她抚摸着女儿身上光滑的潞稠料子，又摇了摇头，“可是嫁给那等普通人家，女儿又如何过得上这样的日子，别说仆婢成群了，怕是想要穿两件鲜亮衣裳也要攒好几个月的钱”
乔玉宁并不是没有见过那些小门小户的姑娘家，一个个缩头缩脚，身上的首饰衣服俗气又粗鄙，略见到齐整些的人家，便露出那等没见过世面的小家子气来
这会儿听到裴姨娘这个话，登时坐直了身子摇头道：“娘怎么能这么想？人往高处走，如何还有去就低的道理？”
裴姨娘便笑了，“既然知道这样说，如何还钻牛角尖？眼下的地位，难道就是一辈子的地位了吗？
当初若不是娘半夜里自家中跑出来，如何能有今日？从前在娘家，可没有什么奴婢使唤，那后娘简直就将当做下人使唤，裁剪浆洗算是轻松的事儿，灶房院子里的重活儿，能丢给也丢给
瞧瞧的手，如这么大的时候，手上到处都是茧子，到了冬天还会开裂，瞧瞧这个疤，便是当初给一家人烧饭时烫的”
裴姨娘卷起袖管，纤细白皙的手腕上，有一个已经成了白色的大拇指盖大小的疤痕，认真看还是有些吓人
乔玉宁怔忡了好久，都说不出话来，她知道自己生母小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