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接过打开,发现赫然是四个大字,“大破南梁”
字不算多好看,反正比起贾和那种老学究,至少要差个两条街的
贵在心意
没记错的话,这是陈九州重回丞相之位后,两人的第一次交流
“陈相,陛下练了两日了”旁边的刘总管微笑开口
“谢陛下恩赏,本相收下了”陈九州波澜不惊,“过了冬,陛下便十五了十五乃束发之岁,今年本相不会再动手打你了”
“陈相”夏琥咬着嘴唇
“争气一些,好好想怎么做一个明君,若你能任人唯贤,以民为本,二十岁,等到二十岁,本相会还政于你,当然,这一切的前提,是东楚不能亡国”
“陛下束发之岁,我陈九州便竭尽全力,送你一份破梁大礼”
夏琥沉默地站着,不知觉双目垂泪
“回去吧陛下,霜雪风寒,保住龙体,好好等着本相打了胜仗的好消息”
“陛下需要记得,我陈九州不仅是东楚之相,更是你的姐夫”
御驾在半柱香后,离开了楚江岸
陈九州捧着御赐的纸绢,扬飞到风中,“左龙,射到旌旗上”
后头的左龙闻声,熟络地搭弓捻箭,稳稳地把“大破南梁”四字纸绢,钉在了旌旗之上
“左虎,点狼烟塔”
一袭随风荡漾的白烟,瞬间升上楚江高空
陈九州立在风中,继而拔剑高举
“陛下赐字,大破南梁!”
“着!户部侍郎贾和,为三万虎贲营大将!”
“虎贲营在此!”
江面上,数不清的船影,缓缓聚拢过来,列在最前的,赫然是四艘巨大的母船
母船上,无数人头攒动,皆高举手里的长戟,高声嘶吼
贾和一身亮银甲,抱着手,稳稳立在船头
“着!统领白鹭,为河安军大将!”
“越人不负血誓,共赴国难!”
楚江岸左侧,一队长蛇形的队列,河安新军与越人军队,两人为一组,楚士立盾,越人举弓
白鹭身着兽袍甲,脚跨一头长角鹿马,英姿勃发
“着!统领李隆,为护国营大将!”
“护国营,敢效死否!”骑着军马的李隆,抬手振臂怒吼
“烽火连楚江!亡士不亡楚!”
陈九州听得心头激荡,水战不比陆战,船毁人亡,战死比率往往是最高的
北人善马,南人善船,作为楚人,无疑都深知这一点,却依旧无畏赴死
“着!统领裴峰,为骁骑营大将!”
“三千骁骑营,若以一当十,则是三万,若以一敌百,则是三十万!谁敢言东楚无兵!”
裴峰牛气哄哄地带着三千骁骑营,从后面的山坡直接跃马而下,看得陈九州一阵心惊肉跳
“着、着……着苏仇,为老卒营先锋将”刚念完,陈九州双目通红
先锋的任务,是苏仇揽下来的,这一去,就是九死一生
要火攻,苏仇的老卒营就是点火器
基本上,不可能会活着回来
“你们这些狗屁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