砍的遍体鳞伤时,摄政王也抓住了伏恩,两人的身影开始扭曲,随即消失在了漫漫风暴中
“天……天啊……这些人都疯了吧”
躲藏在角落里的伊德尔远远地望着荣光者间的交战,那简直是神话般的战场,些许的余波就足以抹去他的生命
“疯了,都疯了”
伊德尔惊恐地自言自语着,他远远地窥见摄政王拉着伏恩消失了,汇聚起来的雷霆风暴失去了目光,在峭壁之间横冲直撞着,可随即两人的身影又再度显现、撞击、显现,以此重复
他不愿再看这些疯子们的交手了,只顾着一边抱怨一边寻找着生路
先是噬群之兽的复苏,光灼燃烧,黄金宫被拔地而起,现在又有荣光者针锋相对……
这里的战斗强度,已经快和一次超凡战争相当了
“我就不该听汉莫的话,我就不该来这”
伊德尔小心翼翼地匍匐前进,和这恐怖的战斗相比,他就像个蚂蚁一样渺小,此时他的脑子里只剩下了活下去这一个念头,至于之后的惩罚?那不在伊德尔的考虑范围内
当初就是为了活下去,他才选择了猩腐教派,成为了一名用身体培养瘟疫的灾厄侍者,和自己的命相比,什么事都不重要了
“伊德尔”
忽然,一个声音响起,伊德尔警惕地转过身,却什么也没看到,他以为自己幻听了,随后那悠远的声音再度响起
从自己脚下
伊德尔低下头,不知何时,鲜血无声无感地从自己的伤口里溢出,它们在自己的脚下汇聚成了一滩浅浅的血池
血液的镜面里倒映的并不是伊德尔的身影,而是一个女人的身影
她朝着伊德尔伸出了手,随后那只手戳在了血液镜面上,整个镜面变得凸起,直到她突破了虚实的界限,一把伸出扼住了伊德尔的喉咙
“不……不……”
伊德尔用力地摇着头,可在她的意志下,他的个人想法毫无意义
随即伊德尔整个人被拖进了血池里,温热的血液浸过他的身体,待他看清了周遭时,他发觉自己已经离开了遗弃之地,来到了一处血肉溶洞之中
别西卜像抱着婴儿般,将伊德尔横在自己的腿上
“我亲爱的孩子,我将与你同行”
在伊德尔惊恐的目光中,别西卜伸出手指掰开了他的嘴巴,带血的手指一点点地探入伊德尔的喉咙里,不断挖掘着,仿佛要沿着咽喉抓住他的心脏
“在此,我授予你……”
这是伊德尔听闻到的最后声音了,紧接着他的意识就陷入了无尽的浑噩里,他感到有数不清的虫子正在自己的体内爬行,仿佛是藏在自己体内的血肉瘟疫失控了般,他正反噬着自己,啃食自己的骨骼、内脏
痛,无尽的痛苦
伊德尔渴望着解脱,但这个念头刚升起来,就被绝对的求生欲压了过去
他想活着,活下去
为此伊德尔睁开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