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透自己将来的路是平坦还是崎岖
思索片刻,守礼觉着未免太杞人忧天,便长长吐了口气,说服自己,进入庑院
院里了无人迹,守礼一径进了房间,只见屋里乱糟糟的,床上、地下都堆放着大包、小包衣物和杂物
守礼面带惆怅,移到桌边,手摸着棱角,眼望着竹床,心头忽然飘过一丝怅惘
眼前依稀浮现张晟的音容笑貌,守礼忍不住叹了口气,担心张晟去东宫后的境遇或许一帆风顺,或许遍地荆棘,不过,守礼宁愿相信张晟遇见的是第一种情况,毕竟张晟行止、见识皆在他之上,如果连张晟都境遇不佳,那他更看不见希望了
想着想着,守礼更觉前途黯淡
尤其听龙丰说任守忠为人阴险狡诈,守礼虽不知真假,但总觉着不是空穴来风
人说,批龙鳞易、捋虎须难,守礼悲观地想,从今往后都要捧着脑袋过日子了
叹了叹气,守礼摒除杂念,麻溜收拾了包裹,背出房间,然后,顺手带上了门
院里空荡荡的,守礼恋恋不舍出了庑院,站在四方匾额下方,背着包裹,屡次向院内瞻望,不忍离去
尔时,已有不少黄门返回庑院,守礼怕越耽搁越不舍得,狠了狠心,迈步离开
途中无聊,又是正午时分,漫长的辇道上几乎无人,守礼平心静气走了一段路,脱离主道,进入绿丛
唯见林树蓊郁,花果滋茂,有一股若明若暗的香气浮动
守礼心中紧张,不敢在路上多耽搁,便从速瞟了几眼绿丛中的月季,匆遽而过
转眼到了嘉德殿地界,只见烈日当空,大红宫门紧闭,墙头露出几抹夹竹桃倩影,绽出娇红雪白的花
守礼望了一眼,匆匆走到门前,手握兽环,叩响了门
门中冷寂,许久无人应门
守礼暗道奇怪,怀着复杂的心情再度叩响宫门
这一回,终于有人应门,只听其声慵懒道:“谁啊?”
守礼闻声,紧张的面色一松,赶忙从上到下检视了自己的穿着是否得体,然后就板着脸,老老实实候门
须臾,宫门轧轧开启,内里走出一个总角黄门,审视着守礼,奇道:“你是?”
守礼垂下头,口齿清晰道:“我自藏书阁来,经内侍省遴选,遣至殿下书房侍读,特来报到,还望代为通禀!”
黄门听说,明亮的眸子中闪过一丝怀疑,声音干脆道:“你等着,我去回任高班,获准了,再带你进门!”
守礼连声答应,并足站好
黄门毫不留情地关了宫门,一溜烟跑过鹅卵石路,进了游廊,拐到西配殿,打算去禀任守忠,求个示下
不想嘉德殿掌事宫女杜氏正在和任守忠谈公务,守门的俩小幺怕挨骂,你推给我、我推给你,都不敢进去通传
黄门清楚任守忠的脾气,不敢造次,只得存住气,心平气和在门口等候
少顷,湘妃竹帘被一只纤纤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