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疾书,守礼看得心醉魂迷,不禁咋舌称奇,目光平移,又见神清气朗的张晟不停地左手挠头,似乎是遇到了什么难解之题
原来张晟也会挠头,守礼腹诽,随即又想起他侃侃而谈的风采,不禁捧腹大笑
正笑着,忽觉肠子直打转,一股难以抵挡的饿意涌上心头,连眼神都被迫涣散了,难以聚焦,守礼简直叫苦不迭,捂着空空如也的肚子,逃也似奔出飞龙院
院外草木欣欣,桑榆蓁蓁,晚霞落在扶疏的树叶间,奇幻地闪出金光,恍惚有一种游离感
守礼远远看去,见几个孩童垂头丧气地打桑树边经过,那桑树却不高,绿油油的树叶间坐了果,一团团,红得泛光
电光火石间,守礼想起桑葚可以点饥,于是三步并两步走到树下,采摘了一把较为成熟的,细细咀嚼
桑葚的味道酸甜适口,可是,远没有通善坊那棵三人合抱的老桑树结的果实甜,守礼想着,心里悲酸,又吃了几口,没了心情,便把剩下的桑果放进算袋内,寻了处孕风贮凉所在,耐心等张晟考试结束
这一等,便久了
看见张晟之时,天边的晚霞已悉数散去,守礼按捺不住内心高兴,连忙扑上去,着急道:“考得如何?”
张晟一面走,一面在脸上露出不可捉摸的神色,矜持道:“尚可!”说罢,眼底划过一抹若明若暗的得意
守礼与他朝夕相处,很了解他脾性,一不张扬,二则谦逊,如果他说‘尚可’,那便意味着中选有八九分希望了
守礼暗自寻思着,心里如打翻了五味瓶,酸甜陈杂,既有对他拨云见日的祝愿,也有不日分别的难舍
张晟见他若有所思,也关心道:“你呢?考得如何?”
守礼想了想,自嘲道:“我可比不得你,不过勉强答完了题目,对错也不确定,只有听天由命的份儿了!”
张晟听完,也笑道:“你也很用功,我相信,等到放榜之日,你一定会如愿以偿!”
守礼想了想,惆怅道:“只怕榜上无名哩!”
“那也无妨,宫里皇子众多,这种机会,不是只有一次,明年说不定也有,如果这次不成,那下次继续尝试,总好过庑房那些饱食终日、无所事事、只会搬唇递舌的强!”张晟说着鼓励的话,肚子里突然乱叫
两人如有默契,相视一笑
守礼不加思索道:“我刚采了桑果,装在算袋,你吃不吃?”说着,连忙拿审视的目光望向张晟脸上
张晟笑道:“那敢情好!”
守礼听了,赶忙打开算袋,掏出一把,递与张晟
张晟顺手接过,尝了一颗,味道还不错,便吃起来
此时,孙哲和冯晓从飞龙院冒了出来,两人且走且叙,谈不多时,见张晟与守礼躲在隐蔽处吃东西,便相视一笑,而后凑了过来,叫苦道:“这一天不茶不饭,还真是吃不消,肚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