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两个人在门外因私仇打闹,还坏了天客居一根门栓,本应没收了二人术器,逐出天客居才是……”那跪在地上的汉子听安歌如此一说,猛然抬头,“哇”地一声仰面向天,嚎啕大哭:“少侠……您给小的放一条生路吧!”
安歌不理会哭天抹泪,只是咳嗽两声,清了清嗓子,接着道:“只是今日二人,一人乃是悲痛欲绝之中情绪失了控制,一人还不清楚天客居的规矩,皆是有情可原便免去逐出天客居的惩罚,暂且没收了二人术器,若是几日之后没再生出乱子,再做打算”
说罢,安歌伸出纤长的手指,摊开来放在斧头汉子面前
壮汉听罢安歌说出这样结果,心中明白——对于自己在天客居的大门口损了大门,还差点害了人命来说,已经算是大大的宽恕于是并不再说什么,胳膊抹一把鼻涕,老老实实地趴在地上,把石板缝里碎裂的斧头残片和那把几十斤中的斧柄一块不落地全捡了回来又微微抽泣着,交回到安歌手中
安歌点点头,严厉的神色缓和几分,转头看向清卿:“的呢?”
偏头一笑,清卿持着木箫一头,把另一头递了过去
见清卿并未继续无理取闹,安歌心中松下一口气,伸手便要将那木箫取过来谁知手指刚刚碰到箫身的一刻,还未反应过来,便觉得手掌似是被什么小针刺痛了一般还没来得及收手,便“啊”地大叫一声,赶紧几步跃开那木箫
手掌心处传来火烧火燎的疼,安歌一摊开手,只见一处黑色的印记像是烧伤一般,破开了自己手心处的皮肉再抬眼,清卿仍是那副偏头笑着的神色,手中抓着木箫,停在空中
僵持半刻,见安歌还是不敢再来抓走木箫,清卿便横眉冷目,眸中显露出点点凶光:
“长个教训!”
说罢,抬着头,把木箫收回腰间牵了马,转身就走
待到身后一片寂静,似乎无人敢上前阻拦,也或许是无人愿意和自己计较,清卿这才叹口气,停下脚步“扑通扑通”的心跳仍听得清晰,清卿指尖微微发颤,非得奋力抓紧了金马的缰绳,这才立稳了身子
这是自己第一次,没来由地就伤了人
自己上山也好,下山也罢,手中欠下的人命在江湖中已然不算少但清卿木箫刺出之时,从未眨眼犹豫一瞬——甚至当年在灵灯崖,把弦剑刺入温掌门喉头,自己也是睁大了瞳孔,眼睁睁地看见锋利的剑尖怎样划破了温弦的血脉
伤人无数,或许是清卿早就认定的事从华初元年众人围攻无名谷那一刻开始,就注定了自己此生,要把双手浸泡在剑光和残血之中每一个想要夺走师父遗物,从师公手中抢走《翻雅集》,亦或是挡在师父面前拿着门规祖训的人,清卿已经习惯了那一式“千里阵云”划开身前——
木箫紫光一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