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上为了练功利落,素来都将长发高高绾起,倒不知怎么编花辫儿安少侠二话不说,冲清卿晃晃手里的钥匙:“只要你答应呆在里面,我就进去给你玩个花样”
到得未时有余,景明淡若无痕的脚步才从阶梯中隐约传来,随即便是一声惊斥:“安师妹!”
“怎么啦嘛”安歌连头也不回,正将手中炸了毛的发尾挨个塞进清卿的高髻后面,“令狐少侠又不跑”
景明却仍是瞪着二人:“开门!”安歌刚不情愿地将门打开一条缝,景明便拿起门上的药碗,一个箭步冲进来:“喝了!”清卿理也不理,对着发黄的镜面,一点点摸着鼓起的发髻景明见状,一把抓住清卿衣领,逼得清卿转过身
清卿淡然眯起眼:“药凉了”
景明指尖一动,果然是放了一上午,凉药早就不能喝了
“明天”清卿努力挤出一个笑容,“明天你们来,我保证喝”
安歌和景明对视一眼,点点头,前后脚离开了景少侠“啪”地一声扣上门,还不满地“哼”了一声
回过身,清卿看着镜上锈迹斑斑后的自己,不由得重新碰了碰缠在左右两侧的长辫子
第二天安歌来敲门的时候,屋内却是空无一人“砰砰”拍了几声,连水杯都掉在地上,仍是什么反应都没有
想起昨日清卿说起琉璃瓦的话,安歌心下陡然一惊,连忙掏出钥匙——
一滩殷红的血淌在地上,还在不断蔓延
连忙掏出钥匙,安歌进得屋来转过转角,才发觉清卿闭眼躺在地上,眼口发黑,肩膀上仍有黑血不断外流小心翼翼上前将清卿抱起,清卿的身体却已软得毫无知觉,更别提喝进药
手忙脚乱间,似有个葫芦瓶子挂在清卿脖子上
安歌取下,打开盖子放在鼻边闻了闻,幽沉之气果然像极了碧汀散试着放了一些在手指,抹到清卿嘴唇,终于见得血色回转,清卿也渐渐醒过来
还不等清卿睁眼利索,安歌就问:“你们立榕山,怎么能有碧汀毒的解药?”
清卿偏过头:“你真以为东山上面,都是些世人相传的妖魔鬼怪?”
安歌不答
似乎恢复了些力气,清卿猛地推起上身,拿过安歌手中的药瓶一饮而尽之后抹抹嘴:“果然好苦吓到你了吧?”
安少侠摇摇头,眼中似乎闪过一丝难以捉摸的光芒
“碧汀毒就是这样,你们箬先生门下那么多弟子,见过毒发模样的估计也就你一个……”
“留下吧”
安歌一直静静地听,却一下子打断清卿的话清卿忽然奇怪:“留哪儿去?”
“去和先生认罪,和掌门认罪,再把那本什么鸭子集交出来,玉箫和解药就都是你的”
清卿愣愣看着她,二人清澈的双眸四目相对,嘴唇久久颤抖着,却谁都说不出话来一瞬间,清卿突然起身,将药碗中温得正好的草药劈手摔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