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吧?”
“咱们公社确实提出过八包,社员的衣食住行、生老病死、婚丧嫁娶、教育医疗等所需费用都由公社供给”
“可这根本做不到,从58年搞八包,搞了没三年就搞不下去了,社员们只能上工赚工分”
“问题是妈的工分太少了,养活们一家三口太难了”
“到了冬天没辙了,生产队没有活了,左邻右舍都穷的叮当响,家里米缸面缸全空荡荡了,妈只好领着们小姐妹俩去了大姨家”
“大姨家日子也不好过,还记得当时缺床缺被褥,跟妹就和大姨家的表姐表弟挤一张床、盖一张破棉被,当时家里窗户都没有玻璃,贴的是窗户纸,窗户纸碎了,被海风一吹就哗哗响,冻得人睡不成”
“熬到天亮,大姨一家愁眉苦脸,大姨的婆婆不是坏人,但当时确实帮不上忙了,就指着表姐表弟们说家里嘴巴太多了,多三张真照应不上了”
“大姨家里给们煮了一锅红薯小米粥,就们娘仨吃,们家里人只是看,娘明白人家意思,吃完粥就领着俩离开了”
“当时和妹都懂事了,王老师,不瞒说,当时跟着娘站在海边吹着冷风,看着光秃秃的礁石滩,真是心比海水都要凉!”
王忆叹气道:“没有亲身经历过这种事,但这种心情真能理解”
养了孩子却不能供孩子吃饱饭活下去,但凡有良心的爹娘都遭不住!
石红心说道:“爹这边是独苗——本来有两个叔叔,却一个小时候生病夭折一个成年前掉海里没了,这样妈一看自己亲姐妹家里都帮不上了,们还有什么指望?”
“还好她当时记得结婚时候父亲这边在城里有远亲,是一个表姑家”
“娘没办法,拉扯着们俩去城里投亲,寻思着实在不行就在城里当要饭的,听说城里有救济站,会把要饭的拉到救济站去,去了救济站也行”
“结果打听着到了姑奶奶家里,姑奶奶当时也去世了,所以好些年两家不走动了但姑爷爷是好人,得知家落了难,就硬是从牙缝里省着接济家里”
“因为妈是个寡妇,姑奶奶又没了,为了避免被人说闲话,姑爷爷就把和妹给留下了,让妈带了点粮食自己回去熬冬”
“跟妹跟着姑爷爷过了一冬,靠着家里周济还有妈在队里忙活的工分,家里总算熬过了一个难关”
“第二年开始,表大伯去们生产队找干部说了情,因为家特殊情况,给妈安排了两份小工但总共拿个强劳力的工分,再加上每年冬天和妹去姑爷爷家猫冬,逐渐的把苦日子都熬过去了……”
王忆听的连连点头:“姑爷爷真是一位好人”
石红心说道:“对,姑爷爷可好了,和妹都是小学没念完就肄业了,但俩文化水平不低,就是冬天时候表爷爷教的”
“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