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从大北门突围时,尚有一千人,现在却只剩下两百,他不禁微微惊讶,李承芳解释说,王定怯弱怕死,带着骑兵一路奔逃,步兵还在后面呢,尤振武对王定的鄙夷和愤怒,又多了一分,心中默默算,如果后续的步兵跟随骑兵逃亡的路线,紧追慢赶的话,最迟后天应该能赶到此处……只是闯军追兵就在身后,一旦遭遇,这些后续的兵,怕就是凶多吉少。
「参戎,接下来你如何打算?」李承芳问。
「自然是跟随督师,无论坚守西安还是其他,振武都竭尽全力。」尤振武道。
李承芳却摇头叹息:「督师……唉,我看督师的样子,怕已经是病入膏肓了,刚才的安好,不过是强撑出来的。」
尤振武暗暗佩服李承芳的眼力,口中道:「先生何出此言?」
「我虽然不懂医术,但却能看到人情,刚才督师厉声呵斥王定的时候,参军乔元柱紧张无比,目光一直望着孙督,眼睛里的担心根本藏不住,说到最后,孙督甚至都没有吩咐你和王定两人做好防卫,这不是孙督的风格,显然,他是一刻也支撑不住了,所以才草草收场。」李承芳道。
尤振武默然,李承芳看的果然准。
「如果督师安康,能回到西安,收拢各路兵马,住持防守大计,以督师之能,局面犹有可为,但如果不能回西安……唉……」
说到最后,李承芳长长叹息。
「如果督师有什么意外……先生以为该如何?」尤振武道。
李承芳摇头,凄然道:「我不知道
。」目光看尤振武:「但我知道,游戎心里一定有所预见了……」
尤振武不说话,只是面色严肃的看着李承芳。
不错,这一天里,他已经无数次的想过这个问题了,在昨天之前,他想的是如何救出孙传庭?以为大明留住最后一位良帅,为此,他不惜亲身冒险,到五家桥接应,但当听闻孙传庭口吐鲜血,亲眼见到孙传庭的病情后,他知道,孙传庭怕是来日无多了。
如果没有孙传庭,陕西这一局,如何守?
算来算去,他悲凉无比的认为,如果孙传庭不在,陕西这一局是不可能扳回的,不要说西安,就是三边也不可以守了。
但这一番心里话,他不能和李承芳说。
尤振武轻轻摇头:「先生高看我了,我哪能预见那么多?」
李承芳看着他,没有再追问,只缓缓道:「如果孙督能多撑着日子,回到西安之后,重用游戎你,守卫西安,也并非不可能。」
这时,脚步声响,李应瑞回来了。
李承芳也不再说,起身告辞。
尤振武送他到院门口。
雪依然在下,飘飘洒洒,眼中所见,皆是白茫茫的一片,李承芳说道:「这雪不利我们返回西安,却利于追兵。」
「先生为何这么说?」李应瑞问。
「闯军骑兵众多,雪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