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原本是应该找岳道长说的,可是岳道长经常不在山门内
她实在没地方说,想请观主帮她拿个主意
嫂子那边逼得很紧,只剩十多天便过年了
张闻风微笑如春风,道:“伱修道三年多了,心中如何想?”
到底还是年岁小了,见识和阅历不够,即便已经成了武修,心中抵触家兄嫂子一副为她作想的不怀好意,仍然不敢强势拒绝,患得患失,害怕失去维系着的淡薄亲情
“我……我不愿意!”
少女眼中有委屈的雾气弥漫,有观主这话,她心中顿时有了主心骨
张闻风没有讲小道理,只点点头,道:“你是仙灵观正式弟子,登记在县城道录分院的谱牒仙师,有大安朝‘散人’身份,领朝廷俸禄的修士,即便今后要嫁人,也不可能随他们糊弄找一个凡人嫁了你直接与他们说,按大安朝道律,凡人干涉修士婚姻,可判他们流徒千里,刑三年!”
对付贪得无厌之辈,搬出官府的力量比什么都管用
修士不欺负凡人就算了,还被愚夫蠢妇给逼迫,这是哪门子道理?
少女听明白了观主的意思,她心中有了依据和反制手段,忙躬身道:“多谢观主解惑,弟子告退”
张闻风叮嘱一句:“回头你与岳道长聊聊,她以前和你差不多的遭遇”
岳安言那时候没有修士身份,被家兄嫂子欺负得背井离乡
他教给水清如的是快刀斩乱麻法子,干净利落
和同款贪婪的兄嫂,么得什么客气讲
走下矮山,见驴子那货驮着胡羌儿嘚嘚从远处跑来,两个家伙不知刚刚从哪里偷嘴回来,身上飘着不加掩饰的香甜气息,胡羌儿跳下驴背,恭谨行礼
张观主回礼之后停步调侃道:“闾子进,你的字写完了?又到处浪”
他已经不限制胡羌儿在家门口百里走动,但是得有驴子或者山獾跟着
人心隔肚皮,防人之心不可无
驴子呲牙怪笑:“早写完了观主,你可没见过我现在写字,可快了,唰唰唰几下子一张,写得又快又好,老瘸子找我唠叨好几次,想讨我一幅墨宝,我一直么得空”
难得有机会在观主面前显摆,驴子可劲抓着机会嘚瑟
“是嘛”
张闻风笑道:“过完年咱们道观要新进一百多学徒,正还差缺大量的经书,闾子进,你写得又快又好,帮着抄几十卷……诶,别走啊,说正事呢”
驴子驮着笑嘻嘻的胡羌儿早跑远了,撂下一句:“观主你不讲武德,那是驴干的活吗?”
它跟着观主学会了许多新鲜词
它又不蠢,观主想诳它当一头抄经驴,才不上当呢
口里戳一支毛笔写字容易吗?嘴巴皮子都磨破了,为此它不知喝了多少墨汁
而且抄经书一页一页的不容丝毫马虎,错一笔都不行
张闻风是看不得驴子欠扁的炫耀,三言两语将驴子打击走,往东边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