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贤臣,深恐终有一日社稷倾颓”予芙缓缓道,“只是他平生最为钦佩的,便是从前的陆元忠大人”
“当年陆公铁骨铮铮,却因奇姚二妃党争无端受牵连”杨劭挑了挑眉,“尽管如此,他还是没有造反”
“对,爹爹向来以陆公为楷模,认为即便天子不明,作臣子的只该直言死谏,决不能造反”予芙偏过头去叹一口气
“泰山不事二君的气节,令人佩服”杨劭无可奈何,只得平心道,“但当年与现在大为不同当年赵睦年轻,还有进取的锐气,陆公当时不反,乃是为天下计而如今的赵睦,老迈昏庸,偏私狭隘,若仍只论忠君,臣子劝了君王不听,难道还要拿这九州四海一同陪葬么?”
明雍之争一直是横在两人之间的心结,予芙不是旁人,他只能循循善诱,期待着哪一天她能彻底抛下成见,真正认同自己走上的这条路
“只可惜,爹爹永远是我爹爹,哥哥也永远是哥哥,我既生为顾家的女儿…”予芙睫毛翕动,每每想起自己忤逆父兄跟了杨劭,便会觉得十分愧对
可若真要她离了劭哥而去,那自己又是万万做不到的
她就一颗心,却总要掰成两半,现下的她,如同在无尽的迷雾之中徘徊,该往哪里走,如何才能不负道义不负卿,她不知道
“好芙儿,错的是这世道,不是你是我强娶的你,是我逼迫你留在我的身边,父兄要怪,只该怪我独断专行,你千万不要多想”杨劭见她面色黯然,忙摩挲着予芙的手软语宽慰
予芙亦不愿再纠结那一时一刻解不开的难题,抬起头,强扭出一个笑容道:“劭哥,我听张尚书说,不久你便要带兵去淮阴开战,是这样吗?”
“我…”杨劭一听这话,顿时心烦意乱起来若不亲自去,只凭韩广策将军的确不一定能震得住,淮阴之战至关重要,自己如何能放心
但若要是真去了,他好不容易才找到予芙,缱绻相依不过短短数十天,便又要许久见不着她,他是个人不是个神,是人就有七情六欲贪嗔痴
“劭哥,你去吧好男儿志在四方,你若因我才不去,我反倒惭愧,况且…”予芙也回握紧他的手,然而不等她说完,杨劭便一把将她紧紧圈进怀里闷声道:“我并不稀罕当什么好男儿…”
这样一个手握乾坤之人,居然说出这般孩子气的话,予芙心下不禁软得如三月春水一般,她摸了摸杨劭的脸颊柔声道:
“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劭哥,我又如何不愿时时同你在一起,只要和你一起,我便说不出的快乐满足即便哪天你不再爱我,我这颗心,也决计不会再爱上别人”
杨劭听予芙如此剖心置腹,大喜过望,连日来一直压在他心上的隐忧霎时一扫而空,立刻捧着予芙的脸亲了又亲:“又说傻话,我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