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
“既然有了少主,为何如今你又一家独大呢?”予芙有些好奇,不禁追问。
“说是一家独大,也不尽然。先明王对我有再造之恩,那时候天下已是山雨欲来风满楼,他十分不放心自己这个温吞柔弱的幼子,害怕大明百年基业在他手中毁于一旦,临终便托孤于我及老臣梁固。
梁家祖上几代都在明为官,我虽带兵,可毕竟不是土生土长的明国人,朝中老臣有的不服,待到先王故去,他们更立刻奉梁固为首,意图打压我税改。
除了梁固一派,也有臣工一心只侍奉小明王,毕竟他算是先王血脉。还有一派么…”杨劭说到此处,便笑着看她不再说下去。
“还有一派便是杨王派,以你为首,掌兵马实权。”予芙通透,听他几句话便明白了朝堂局势。
“冤枉,我本来想说的是,还有一派是芙派,以我为首,仅此一人,除了一门心思找我芙儿,其他一概不想问过。”杨劭贴着头耳鬓厮磨,把热气尽呵在她脖颈间,予芙又羞又痒,挣扎着要站起来。
杨劭便不再逗她,沉声郑重其事道:“然而乱世之中,掌权者非为刀俎,即为鱼肉,我既然掺和了这个烂摊子,也只能硬扛下去。”
予芙听到此言,嗫嚅了两下,倚头靠在了他的胸口:“劭哥,你说为什么一定要打仗呢?为了金陵城那个位子争来争去,到头来生灵涂炭。如果无人造反,雍朝太平,我爹不会恨你,你我也不会分开十年,更不会落得如今两难的境地…”
“予芙,我又何尝不想天下太平,什么都不用想,只肖与你厮守,粗茶淡饭便是一辈子。
但雍朝大厦将倾,并非一朝一夕之过,也并非一人一时能改。朝廷荒淫,民不聊生,连分封的各诸侯国,也都不堪苛税。
你我从前在汉阳,家里好歹吃喝不愁,后来我从汉阳往陇西一路亲眼见着了,才相信这世间多的是地方易子而食。有人造反,不过是百姓想活命罢了。”
“那这些诸侯呢,造反之后就不杀人了么?铁骑所到之处,又何尝不是血流成河?杀死和饿死,昨日死和今日死,又有什么不同?”
予芙心中波澜起伏,猛然抬起头想说更多,看着杨劭望向自己的那一双眼睛,却无论如何也说不下去了。
“以战去战,虽战可也,以杀去杀,虽杀可也。可能攻城略地,一时之间难免有生死,但我从来不喜欢杀人。
而且明国所下之城,无一不是用心治理,百废俱兴,不然明国又何以能叱咤于乱世,屹立不倒呢?
如今兵祸多年,早没了退路,也只有大破大立,彻底平定天下,才能还世间一个清明。重器在手,我现下早就身不由己了…”
杨劭说到此处不禁面露沉重,嘴角紧抿,说完久久注目,仿佛凝视远方。
予芙依偎在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