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畏
朱栩穿着常服,在一群人的簇拥中,来到码头,入眼尽皆是船只,密布于海面上,轻轻晃动
没多久,从各处船里冒出了一群人,吵嚷着纷纷上岸,出现在朱栩近前
领头的便是已经穿上朝服,脸上威严的信王,朱由检
他面无表情而来,身后跟着一大群人,男男女女都有鳌拜,郑芝龙赫然在列
“臣等参见皇上,吾皇万岁!”
朱由检领着一群人,给朱栩行礼,长身而拜
“免礼,平身”朱栩背着手,朗声道
“谢皇上”朱由检领着一群人起身,目光看向朱栩
朱由检面色瘦削了不少,表情平静,双眼里也没有过往的那种激愤,操切,厉色,取而代之是一种平静
他站在朱栩对面,微低着头,但眼神却一直盯着朱栩
才短短两年,眼前的人仿若脱胎换骨,早已不可同日而语越发的有帝王威严,一举一动令人不敢直视,情不自禁的低头
朱栩同样在打量着朱由检,尽管他表面很平静,但朱栩已经极其善于观察他人,朱由检眼神里那抹隐藏着的不甘,被他轻易的捕捉到
对于朱由检,朱栩已经不在意,心里的那点愧疚早就在这些年的‘交锋’中随风消散,他上前一步,看着朱由检,微笑道:“五皇兄,近来可好?”
朱由检是被那些谣言逼来京城的,他幻想过很多与朱栩面对面的情景
在金銮殿上的遥遥相望,在乾清宫的对视不语,甚至在慈宁宫的饭桌上,从容和谐,却怎么也没有想到,会是这样一个场合
这些年的怨愤压在心底,朱由检梗着脖子,有些僵硬的道:“劳皇上关心,臣还算太平”
这句话就充满了讽刺的味道,朱栩笑了声,转向他身边的大和尚,道:“慧净大师,好久不见?”
慧净一身袈裟,颌首道“劳皇上观念,方外之人也想出去看看,或可见如来,觅得大自在”
朱栩不理会他的禅机,转向郑一官,鳌拜,道:“你们二人可有什么想与朕说的?”
郑一官也就是郑芝龙,他是海盗出身,深知大海的危险,但他喜欢冒险,也知道这一趟的回报,足以让他提着脑袋干活!
他毫不犹豫的抬手,道“臣誓死完成皇上交代的使命!”
鳌拜满脸大胡子,小眼睛闪烁,郑芝龙话音未落,紧接着就沉声道“臣奉旨行事,其他不问”
朱栩眼角微眯,这两人都是人精,正好
“朕还给你们带来一个人”朱栩背着手道
他话音落下,一个人影从朱栩不远处走出,神色战兢的抬手向朱由检道:“下官吴可为,见过王爷”
吴可为,东林余孽,朱栩一直留着没动
他现在很恐惧,浑身都在颤抖,这去西夷,万里之外,他太害怕了,不知道还能不能回来
朱由检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