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过绣花针孔,这时藕臂上裙袖落下,现出一截儿凝霜皓腕来,碧玉镯子,晶莹剔透,翠意盎然
莺儿点了点头,道:“珩大爷现在倒是蒸蒸日上,来日位列公侯,也是有的”
宝钗嗔白了一眼莺儿,好在莺儿并未说旁的胡话来
或者说,主仆二人都是谨慎的性情,哪怕是说着私密话,旁人乍听之下,也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莺儿叹道:“只是后天就出了正月了,大爷只怕要前往五城兵马司了”
薛蟠这两日,行动不便,倒一直在家待着
宝钗闻言,手下微顿,轻轻叹了一口气
主仆二人正说话的空档,宝钗的另一个丫鬟文杏,扎着双丫髻,忽地进来屋内,低声道:“姑娘,太太回来了”
宝钗将衣衫放在一旁,连忙起身,向厅外迎去,问道:“妈,老太太那边儿都歇着了吧?”
“这会儿乏了,都歇着了”薛姨妈轻声说着,落座下来,叹道:“这事儿闹的,家里都提心吊胆的”
这才半年的光景,薛姨妈算是全程见证荣国府的“衰落”过程,心头难免唏嘘感慨
薛姨妈旁观者清,此刻已经开始发现,荣国府现在一个在官面上,做事的都没有了
当然,贾家的底蕴不仅仅在此,姑且不说东府贾珩如日中天,就是四大家族同气连枝,还有史家一门双侯
宝钗轻声道:“家家有本难念的经”
“是啊”薛姨妈又叹了一口气,旋即看向自家女儿,压低了声音,忍不住道:“乖囡,方才我听老太太的意思,是将爵位转袭给宝玉,也不知什么说法”
如果宝玉能接了爵位,也就是三等将军,那这国公府的家业,说不得……
这就是当面不好说什么,回去之后,各有各的小算盘
宝钗水润杏眸闪了闪,轻声道:“先前东府的珩大哥不是说过,还有姨父也说过,都不大妥当”
以少女之聪慧,自然知道自家母亲在打着什么主意,分明是对金玉良缘一事,心思再次活泛起来
“话虽这么说,但也保不齐”薛姨妈低声说了一句,也不好深入
正在这时,厅外廊檐下隔着帘子传来薛蟠的声音,“妈和妹子在屋里吗?”
说话间,薛蟠挑帘进入厅内,一双铜铃大的眼睛骨碌碌转着,瞧着自家母亲和妹妹,最后落在薛姨妈脸上,问道:“妈,我怎么听说大老爷还有琏二哥哥出事了?”
薛姨妈皱了皱眉,道:“你不在屋里好生将养着身子,又是听了哪一路耳报神的?”
“妈,你可别瞒我,动静那般大,我想不知道都难”薛蟠就近而坐在绣墩上,大脸盘子一副嬉笑之态,嘿然道:“我原本就寻思,琏二哥哥要出事,果然应在这一遭儿上”
见着自家儿子嬉皮笑脸的模样,薛姨妈恼道:“你又在这儿充什么马后炮”
薛蟠道:“先前我请琏二哥哥吃了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