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梦里梦外
小少年并未大惊失色，在灰蒙蒙的水底，如履平地般，用沉稳的步伐一步一步走近了巨怪
巨怪长着黄澄澄的眼珠，长长的脖颈，身负沉重的外壳它见沉渊向走过来，瞳孔收缩至一条缝，看不出来情绪但沉渊总觉得，它似乎因为过于激动，而屏住了呼吸
沉渊站在它的脖颈之下，伸手刚好触到它皱巴巴的皮肤嗯，比南清院后山那棵长相怪异的龙血树的树皮还要硬
说到龙血树，沉渊自然想到了和九悠一起埋在树下的笔记本xuanfengkuang ⊕认真地对巨怪说，“有个师妹，不知道知不知道什么是师妹但是，如果在这里出了什么意外，比如，被吃了，她不光会让知道她是谁，并且会不惜一切代价，追杀到天涯海角”
巨怪眨眨眼，像是在说：不放过就不放过，那又怎么样？天涯海角都是对有利的地方，会怕她吗？
“虽然她看起来小小一只，拳头也相当无力，但是她是见过的最鲜活的生命如果说，葵儿师姐的气质是向阳的花，那么她就像被花向的阳”
沉渊低头，长而密的睫毛盖住了眼神中的情绪
“已经可以想见，等她长大了，定然会给世间带来无尽的福气这不是估计，而是预计，笃定的预言”
巨怪甩了甩脖子，丑陋的脑袋迟缓地随脖子往相反的方向飘移
“不信？为什么？”
巨怪拿脑袋重重地顶了沉渊一下，还好沉渊反应快，巨怪的脑袋只是轻轻划过沉渊的衣摆
轻薄的纱质外袍在水中如波浪般舒展开来，和沉渊的头发黑白相映
巨怪：“……”
它不会叫，但是它会用身体语言表达自己的意思见沉渊躲过了自己因为脖子太长，而慢半拍的突袭后面露笑意，它不服气地高高扬起脖子
沉渊见巨怪的瞳孔还不死心地望着，轻笑一声，摇头道，“自负不好，从来就不自负就好比，如果想跟攀关系，让放过，就会说，在冥海见过，但是没说”
的手指顺着壳上的纹理划开：“奇怪，潭水里的时间流动得比外面要慢慢到都感觉不到水流的速度”
握住手，只握住了一片虚无
“会对回去的路有影响吗？”
抬头和巨怪对视，如远峰和山丘般的眉眼舒展了许多因为再次感应到了幽冥君的召唤
“久别重逢，们都长大了如果想成为和一样的灵体，就离开吧，这里不是该来的地方，只会阻碍修行的步伐”
沉渊抬起双手，宽大的衣袖随之摆动xuanfengkuang ⊕行了一个标准的同辈之礼，不卑不亢地站直了身子，郑重地说：
“再见，大乌龟xuanfengkuang ⊕要走了”
“为什么还没有醒啊！”
九悠坐在阔风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