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和我这个未来罪犯撇清关系,福利院也在考察我的?受资助资格,考虑是否把我移交给少管所。”
“我在网吧住了一个星期,方点找到了我,把她家钥匙给了我。”
白柳一个阶梯一个阶梯地走到了三?楼,他提着泛着冷意的塑料袋,站在陈旧腐朽的楼梯旁边,抬头就能看到正对面那扇红色的不?锈钢防盗门,只要再走两步就能靠近。
门的正中央贴着一个倒转的金色福字,两边贴着没有被撕干净的?春联,门顶上挂着一面八卦镜,旁边还放着一束枯干的?艾草。
他快两年多没来过这里了,但一切好像都和他第一次来的时候一样。
昏暗混乱的?网吧里,旁边都是乌烟瘴气的?烟熏火燎,方点把白柳从两把转椅拼凑起来的简陋行军床上抓了起来,拖着就想往外走。
白柳没让她拖动,他扼制方点拖拽他的?手腕半靠在椅背上,头耷拉偏向一边,因为眼皮上睡出了三?个褶子,他半掀开眼皮看人的时候神色疲惫又冷戾:“……我还没睡醒,干
什么?”
“回去上学啊。”方点回身望向白柳,语气十分理所?当然,“你一个星期没来上课了,陆驿站都快找疯你了,没想到你躲在这个小网吧里。”
“他可以不?用找我。”白柳说着说着眼睛又要闭上了,他顺着椅背的?弧度向下滑动,“我们本来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现在你们找到我了,可以让我睡了吗?”
方点蹲下来:“网吧不是睡觉的?地方。”
“在该做什么的?地方做什么样的事情,在网吧就玩游戏,但玩够了,就得回学校上学。”方点从胸前抽出钥匙,放在了白柳手里,她轻声说,“回家里睡觉。”
“回家吧,白柳,我和陆驿站都在等你。”
白柳侧身过去,双手交缠校服外套把自己包裹起来,把脸埋进沙发里,呼吸均匀,眼皮不抖,就像是已经睡着了,听不到外界的?话了。
这意思就是不想多花功夫应付方点,要赶方点走了。
方点被白柳这副样子逗得忍不?住笑了一下,她伸出手用力揉搓了一下白柳的头:“那你就在这里玩够了再回来吧,我不?会和陆驿站说你去哪儿的。”
“我们之间约好了的?,我会在你做坏事的?时候帮忙瞒着老陆。”
“但白柳,我可以帮你隐瞒你做坏事的?时候。”方点起身,她说,“我没办法帮你隐瞒你做错事的?时候。”
“你做坏事不?会愧疚,但你现在这么难受,真?的?是因为你做了一件坏事吗?”
方点看着躺在椅子上轻微蜷缩的?白柳,她忽然笑起来:“当人会因为自己做坏事而难受,那就代表他觉得自己做错了哦。”
“从这点来看,白柳,你和陆驿站是一个世界的?人。”
方点说到做到,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