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是觉得如鲠在喉,于是干脆拧着眉毛从家里出来,眼不见心为净bqg92★com
黑色的洋车等在门口,梁浮生上了车子,半天也没有说要去哪bqg92★com
司机王伯从后视镜里看他,一直到开出梁公馆二里地才斟酌着问道:“少爷这是要去哪儿bqg92★com”
梁浮生皱着眉头:“先随便转转吧bqg92★com”
车子开过玉渊潭,又驶过钓鱼台,一路朝着西南方向开,卢沟桥的十一个拱洞悠然卧在永定河的波澜之上,望柱顶端的石狮子姿态各异bqg92★com
只听梁浮生在后座说了一句:“在这停下吧,我下去抽根烟bqg92★com”
他对着永定河奔涌的河水点起一支烟,缭绕的烟雾在眼前缓缓地弥散开来bqg92★com
梁浮生兀自在河岸边踱着步子,却听到有人在说话bqg92★com
“曲老板是不是疯了,怎么在那里啊?”
“你是说桥上的那个是曲老板?北平戏院的那个曲老板?”
“可不就是吗,还穿着戏服呢!”
“她怎么大白天的跑到卢沟桥上来啊,是不是唱戏唱得痴傻了?”
“你看看这多危险啊,一不留神不就要掉下去?”
“……”
曲老板?
梁浮生照着他们所说的朝卢沟桥上一看,果真有个人影bqg92★com
纤韧、漂亮,不是曲惊鸿又是谁bqg92★com
她的身上披着艳丽的戏服,脸上却是素着的bqg92★com
旁人过这卢沟晓月,都是从宽敞平整的桥面上踏踏实实地走的,曲惊鸿却不走寻常路bqg92★com她踩着台上唱戏用的绣鞋,挽起水袖双手展平地走在桥边的石阑干上bqg92★com
卢沟桥的两侧各有一排高及胸口的望柱,二百八十一根望柱上雕着大大小小的狮子,两柱之间由刻着花纹的栏板相连bqg92★com
此时此刻曲惊鸿就立在一根望柱顶上,踩着石狮子的脑袋轻轻巧巧地一跃,接着岌岌可危地落在两柱之间的栏板上,摇摇晃晃地站稳了脚跟bqg92★com
她走得很慢,后脚跟提起来,只有前脚掌踩实在阑干上bqg92★com
半钩留照三秋淡,一蝀分波夹镜明bqg92★com
天色一点一点地暗下来,阑干上的人如同一侧轻盈翩然的影子,连同卢沟晓月的美景一并构成了一幅秀丽的风景画,可是梁浮生却没有半分欣赏的兴致bqg92★com
手中夹着的烟不受控制地从指缝间漏了下去,他什么都不管不顾了,只是大步流星地朝着曲惊鸿的方向飞奔而去bqg92★com
曲惊鸿还在继续着,她三两步登上下一根望柱,站在石狮子的头顶上捏起手指,正打算要亮一嗓子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