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不了，今天过来是来找人的”
“杜子规在吗？”
有弟子朝着回廊的方向指了指，许春秋定睛一看，找到了一个寂寞的身影
没有像其人那样叽叽喳喳地围在聂福倩身旁，而是一个人在回廊一带压着韧带，耗基本功
“不好意思，那就先失陪了”
许春秋飞快地从她的镜头里逃了出来
她其实并不讨厌镜头，只是有些反感这种刻意的、目的性强的过分的贸然接近
彼时离开了聂福倩的镜头，她不禁松了一口气
杜子规放下了腿，抿着一个浅浅的笑朝她作揖：“小许老师”
的身上穿的还是那件疏于打理的白色长衫，袖口的位置磨得起了毛也没有换
站在那里，让人感觉有些孤零零的
这明明是北京城里规模数一数二的戏班子，四四方方的园子既气派又精致，那么多学艺的弟子，拉出来站成排列就是浩浩荡荡的一大片
可是许春秋却觉得好像与这个园子格格不入
们都在唱戏，可是们并不是一路人
她拧住了眉毛，忍不住说道：“杜老师，怎么一个人在这里……”
杜子规遥遥指一指聂福倩的方向：“那边太热闹了，喜欢清静点的地方”
许春秋知道想要说的不是“热闹”，而是“浮躁”
一时之间，她有些摸不清楚自己贸然地把杜子规带到傅家楼究竟是不是个正确的决定了
“最近们演出多吗，有没有时间？”许春秋试图攀谈几句，缓和一下气氛，“想请帮个忙”
杜子规莞尔：“们没有，但是有的是时间”
“什么意思？”许春秋听出来了不对味儿，“们把替下去了？”
杜子规有些无奈地笑了笑：“进来原本替的是小聂老师的位置，现在她回到园子里来了，自然要给人家腾地方”
可是她回来哪里是唱戏的？
许春秋沉默了
聂福倩离开傅家楼是因为签了乐文传媒的练习生约，们这些唱戏的孩子虽说从小吃尽了苦头，可是们却不知道，艺人这一行远远没有们想象中的容易
聂福倩的唱功放在傅家楼这一代的底子里绝对是尖儿，她是傅老爷子的入室弟子，天天挂在嘴边说的小聂
然而到了乐文传媒，所有过去的成绩全部抹平她带着满腔的自负，瞧不上那些跳着女团舞唱着流行歌的练习生们，可是偶像唱的跳的就是这些昔日的尖子成了吊车尾，一时间的心理落差再加上屡屡失败的月考核彻底击溃了她的自信心
乐文传媒不是慈善机构，在聂福倩接连几次考核失利以后，便将她连行李带人一并到付了回去，畅想中的星路坦途从始至终就不存在
好在上天给了她一副好皮囊，被经纪公司淘汰的聂福倩得到了MCN公司的青睐，这才勉勉强强地做了个小网红她不会别的，仍然还是唱戏好在恰逢许春秋的《锦瑟》播出，京剧I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