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郎君,你坠马昏迷时,是不是受神明眷顾跨越忘川知晓些许未来”阿伊腾格娜下定决心问道:“光明神阿胡拉?马兹达能预知一切,偶尔会有凡人被其选中,从永不熄灭的火焰中窥探到命运的终点”
“虽不中,亦不远矣”王霨苦笑道:“但是否知晓未来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如何去改变”
“果然如此”阿伊腾格娜神情凝重:“小郎君苦心孤诣入京卷入朝争,他人或以为是王都护和小郎君贪图富贵但吾深知,小郎君并不眷恋长安繁华和朝堂权势,之所以以洁白无瑕之身跳入乌黑泥潭,其实是为铲除安禄山、拯救大唐”
“嘤其呜矣,求其友声得知音伊月,吾道不孤”
“但小郎君可否考虑过,天意渺茫难测、世事环环相扣,王都护与小郎君力求强干弱枝,是否会引发不可测之变故?”
“人力穷而天心见,径路绝而风云适”王霨攥紧双拳:“不穷尽力气去改变,谈何天心天意!且某已梳理清节镇膨胀之源流,并一一找出对策时机合适时,某会借力推行,以求长治久安”
“小郎君,不知可否让某一观”
“正欲请伊月斧正,一会儿回书房看吧”
王霨正欲转身返回后院,却听别院外马蹄声急,片刻功夫后就见三名精干的素叶镖师来到前庭
“禀霨郎君,元判官午时离开华清宫回城,进入亲仁坊拜会都护宅,由珪郎君迎入内宅,之后并未离开”
因李隆基每年冬日都会来温泉滑腻的华清宫避寒,宫禁外为各官署均修有公廨,以便圣人随时传召经常随侍的文武官员则在宫外购置别院,以备起居王霨考中进士后,也购买一处院落
王霨身为翰林学士,翌日需跟随李隆基参加为安禄山接风洗尘的午宴,故在华清宫外的别院住下,并未返回金城坊各地朝集使不在受邀赴宴之列,所以安禄山抵达华清宫后,元载就回长安了
“某那兄长还在宅中吗?亲仁坊里可有异动?”王霨询问道
“珪郎君并未离家,坊中甚是安宁其间有来自东宫的小黄门找珪郎君,待了小半个时辰就回去了”
“元判官拜会裴夫人和吾兄长并无什么可疑的”王霨点了点头:“辛苦诸位,不过之后还需继续盯紧元载”
“霨郎君,还有一事”领头的镖师并未告辞:“今日城中忽有传言,说王鉷之子王准从岭南潜逃回京了目前尚不清楚流言之真假,但在下恳请霨郎君加强戒备”
“某知道了,多谢!”王霨赞许道
等三名镖师离去,王霨皱眉疑道:“王准?难道是李仁之干的好事?他与王准沆瀣一气,肯定想救王准脱离苦海可储位未定,何苦如此心急……”
一钩蛾眉照长安,清辉难驱人心寒
风流渊薮平康坊中,酒酣耳热的龙武将军邢縡在青楼里左拥右抱、划拳行令,